可惜燕子這小妮子,真看不出來,跑得不要這麼快,我都追不上她。眼見燕子已經跑進了村子,而耳邊的慘叫聲越來越近,我不由拼命的加快了速度。
可是我已經看到胡寡婦的身影了,我的心一抽,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我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喊道:“燕子!不要!”
燕子回過頭,對我報以一笑,下一刻已經衝向了胡寡婦。而我跑過去想要抓住燕子的時候,卻只是抓住了一團空氣,我在心裡怒吼,燕子,我草你媽!
胡寡婦看到了撲過來的燕子,興奮不已,張開血盆大口就朝燕子咬了過去。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我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我不願再去想那些事情,我只希望燕子好好的,我願意拿一切來交換。
突然聽到一聲驚呼,我睜開眼來,只看見一個人影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的,搶在燕子前面,一把將胡寡婦攔腰抱起,摔在地上。只要燕子沒事,我的腦袋頓時就能清醒不少,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我掏出鎮鬼符,衝過去毫不囉嗦的就貼在了胡寡婦頭上,瞬間再從話筒裡拿出墨斗網,一抖便罩住了胡寡婦。
我正要抬頭看看這位大俠,再向他好好表示感謝,只聽到燕子略帶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文衡?”
李文衡站起身來,拍一拍袖子,不帶走一片塵土。他沒有看向我們任何一個人,低著頭說道:“我半夜被吵醒,於是出來看看。”
我等了好久沒見下文,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李文衡淡淡的說道:”沒有然後了。”
我心想你裝甚麼逼呢,還以為自己多牛逼呢,不就是推倒了胡寡婦嗎?燕子走過來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說道:“李文衡就是這樣,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其實他人挺好的。”
也對,畢竟李文衡救了我的燕子不是?再說我還要問他七里山螣蛇的事情,犯不著跟他計較,反而應該多巴結奉承他才是。想到這裡,我立馬笑臉相應,“我說文衡兄,你真是藝高人膽大啊,在下佩服得很。等這裡的事情完了,在下備美酒數壇,與文衡兄暢飲千杯,不醉不歸,如何?”
李文衡依舊冷冰冰的說道:“我不和不熟悉的人喝酒。”
我草,真能裝,算了,先把眼下胡寡婦的事情處理了再說。此刻胡寡婦兀自在墨斗網裡掙扎著,可是我仍然沒有辦法把棗核釘到她背脊上去。
胡寡婦在這段時間居然咬死了十多個人,已經被他們各自的親人哭嚎著運回了家,婦女老太也都各自帶著孩子孫子回到了家中,場中只剩下一些男人和幾個老頭。在場眾人都定定的看著我,期待我能想出一個好法子徹底殺死胡寡婦。
誒,我嘆了口氣,要是棗核能裝在槍中,像子彈一樣打出來就好了,不愁胡寡婦不掛。可是……對了,不是還有兩個警察嗎?為何不叫他們一試呢,說不定棗核真能裝進槍管子裡面去。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也更加不知道槍發射子彈的工作原理,但此刻我毫無辦法,只能病急亂投醫了。我問在場眾人:“鄉親們知道還有兩個警察去了哪裡嗎?”
一箇中年男人回答道:“他們應該還在劉鐵鋼屋裡呢,一直就沒見他們出來。”
我草,他們不會都是聾子吧,外面這麼大的吵鬧,他們居然還在屋裡待著?我想著極有可能是他們出來發現了殭屍,嚇得躲進屋裡不敢再出來了。真尼瑪的軟蛋,人民養你們吃飯的。我走進屋子,卻發現劉鐵鋼的那四個家人的屍體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見了,怕莫是也已經屍變,跑進七里山了。我暫時不想管這些,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兩個鳥警察。
我走進房中,一股很濃烈的尿騷味撲鼻而來。我皺著眉頭,強忍者繼續朝裡面走,這時我才發現氣味原來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這兩龜孫子,估計是嚇得躲進床底下了,我當即毫不墨跡,一把就把床板掀開,只見那兩個警察還在那瑟瑟發抖呢。我氣不打一處來,朝他們揶揄道:“喂喂,我說人民的好警察,您兩躲在這裡是要幹嘛呢?準備躲到甚麼時候去啊?”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被我這麼一說,老臉似乎有點掛不住了,他理直氣壯的說道:“你這個毛娃子,怎麼說話的哩,甚麼叫躲啊?我告訴你,我們不是躲,我們是埋伏在這裡研究對付殭屍的作戰計劃呢。”
我忍住笑,說道:“哦,是麼?”
老警察說:“你個毛娃子,你還別不相信,我和小沈還繪出了作戰地圖呢。”
我看著他們身下的那一灘尿漬,笑而不語,這老小子真能說,能說又會演,不去演小品真他媽浪費人才了。我說道:“是麼,那辛苦你們了,你們趕緊出來吧,看把你們難受的,鄉親們還在外面等著感謝你們呢。”
老警察和小沈都舔著臉跟著我走了出來,他們剛看到胡寡婦就嚇得要往屋裡跑,我一把扯住那個小沈,“我說小樣,不至於這麼害怕吧,殭屍已經被本記者制服住了,叫你們出來,是想請你們幫個忙,徹底殺了這殭屍。”
老警察說道:“那個,我家裡還煲了湯,我得先回去看看,回頭再聯絡,我走先。”
小沈說道:“我老婆還在醫院生孩子,我也要趕緊過去看看,拜拜。”
我去。我真服了這兩極品。這時鄉親們不樂意了,這甚麼鳥警察啊,紛紛發出一陣倒彩聲,如果手裡有雞蛋西紅柿甚麼的早就招呼上了。
兩個警察迫於輿論壓力,只得轉回身子,說道:“請問記者同志,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呢?”
我當即把我的設想說給他們聽,老警察說道:“基本上不可能,這棗核要是能裝進槍管裡,那還要子彈做甚麼?隨便整個石頭裝進去那不都得打死人?”
看來是沒有辦法了,這時胡寡婦突然怪叫起來,聲音難聽可怖之極,小沈突然一個哆嗦,我草,最看不慣這小子的熊樣,我朝他說道:“小樣,你抖毛啊?”
小沈不想當著這麼多人面前顯得他很害怕,他解釋道:“我尿急。”
我草,這甚麼**鳥藉口啊,我正想再羞辱他一番,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對了,居然忘記這茬了。真要感謝小沈這個小樣啊,他不說尿急我還真想不起。
我小時候聽我師父提起過,童子尿乃純陽之物,含有至高的真元,能闢萬邪,尤其對付殭屍有很好的效果。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想到下午在山上的事,我偷偷瞟一眼燕子,只見她也在那怔怔看著我,嚇得我趕緊轉過頭,可千萬別讓她想起那事啊。如今已經洩了精,就是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童子,我抬頭望向場中眾人,抱拳說道:“各位鄉親們,你們也看到了,如今這殭屍還無法擊斃她,如果能有童子尿,我就有自信能徹底殺死她。在場各位如果誰能貢獻一杯童子尿,那就是大功德一件,在下定當感激不盡。”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未有人站出身來,我一眼望去,盡是中年男子和老頭,而身後那兩個警察,一看就是明顯縱慾過度,一腳就能踹翻他們。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已不抱有任何希望。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有個七老八十歲的老頭子出列了,他巍巍顫顫的走過來,朝我一抱拳,咧開他那張牙齒都掉光的嘴說道:“老朽至今仍是處子之身,如今大難臨頭,自當奉獻綿薄之力。”
我差點倒在地上,我去,老成這樣了,還叫童子麼?管他呢,姑且一試。我回禮道:“那就麻煩老爺爺了。”
老頭子挺害羞,跑到偏僻的地方接了杯尿過來,我端過來像扔燙手的山芋一樣直接潑在了胡寡婦身上。胡寡婦全身立即冒起青煙,痛苦的嚎叫著,倒在地上胡亂彈跳,看得眾人甚是驚心。童子尿果然有奇效。此時胡寡婦躺在地上已不再動彈,我抓住機會二話不說就操起來,操起錘子把七枚棗核狠狠的釘進了胡寡婦的背脊。我對眾人說道:“好了,殭屍是不會再起來咬人了,你們只需澆點柴油把她給燒了,就能徹底解決她,安心睡大覺了。”
等到眾人散去,我對那兩個警察說道:“好了,你們煲湯的煲湯,生孩子的生孩子,該幹嘛幹嘛去吧。”
兩個警察沒有答話,卻突然的朝我撲過來,我看到了他們嘴裡的獠牙,但我卻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燕子的驚呼聲已經傳到我耳中,我想我大概就要命喪於此了吧,從此永墮地獄,我閉上了眼睛,只希望燕子以後能過得幸福。
在這危險時刻,突聽到兩聲沉悶的撞擊聲,意料之中的被咬並沒有發生,我奇怪的望去,只見那兩個警察雙雙倒在地上,腦袋都被踢歪了,而李文衡剛好穩住身形,收回雙腿。我驚訝不已,這力道也太強勁了吧?能一腳把人的腦袋給踢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