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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22-02-27 作者:浪子月生

燕子一下子癱倒在地,兀自低泣起來,她哭了一會,站起身來,就要開門而去。我連忙拉住她,她甩開我的手,說道:“記者,輕你自重,我要找我丈夫去了,你說他會變殭屍?我偏不管,我還要救他。”

我忍不住責罵道:“你怎麼救他?啊?你一個農村婦女,你懂甚麼?你拿甚麼救他?你拿你的命也救不了他。”

燕子已經摔門而出,她的話傳到我的耳朵裡:“我愛他,我可以用我的愛感化他;就算死也救不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我氣憤的朝門外罵了一句:“傻逼女人!”

我倒在床上,心裡面很不是滋味,很心慌。心慌?我怎麼會有心慌的感覺?不好!我突然想起,今天剛好是第七天,三狗隨時有可能發作,燕子豈不很危險?她再笨,再愛著三狗,她也是我愛的女人,我必須要去救她。而救她,就是殺死三狗,殺了三狗,何愁燕子不會移情別戀於我?我壞壞的笑著,摸了摸褲袋裡的話筒,下一刻已經衝到了門外。

我剛到堂屋,就聽到燕子的房間傳來一聲尖叫,是燕子的聲音,我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腳踹開房門,一進去,我就傻眼了。

只見燕子正赤身裸體的蹲在那裡,而三狗也是赤身裸體的站在床上,他的身上長滿了白毛,嘴裡哼哧哼哧出著氣,一對駭人的獠牙自嘴角長出,看樣子已經完全變異成殭屍了。這燕子真是個笨女人,居然想著要用這種方式感化三狗,這就是她所謂的愛?

趁三狗還在那裡哼哼唧唧,我不顧燕子赤身裸體,趕緊一把拉住她就往外面跑,燕子也許是驚嚇過度,任由我拉著她跑進我房裡。

我把房門鎖好,雖然知道如果三狗衝進來起不到甚麼作用,但好歹心裡有個安慰不是?我轉過頭,燕子坐在床上,已經用被子把全身蓋得一絲不漏。我不禁有點失望,香豔的場景並沒有如期上演。燕子坐在那裡瑟瑟發抖,我忍不住想過去抱她安慰她。我剛坐上去,燕子發了狂一般大叫一聲“別過來!”

我看著她眼裡極度驚恐的神情,不由心疼不已,居然嚇成這樣?還口口生生說要用愛去感化三狗?但我不忍苛責。燕子此刻已呆若木雞,狀如怔忪。我不禁皺了皺眉頭,難道是……

我想起某人曾跟我說過,人在屍變的那一刻屍氣最盛,如果體質不佳者靠近,輕則瞬間痴傻呆臆,重則當場斃命,主要看殭屍的道行修為。而三狗道行甚淺,不然燕子小命就不保了。我輕輕把燕子扶在床上躺好,替她蓋好被子,心中不敢有一絲旖旎,雖然燕子的身材性感令人噴血,也是我喜歡的豐腴款式。但是我不能夠趁她中招的時候對她下手,我尊敬她,只因我愛她。我看她第一眼就愛上她了,認識不到一天我就把她當做了生命中的女人,冥冥中似乎是宿命在安排。

我從褲腰袋裡摸出話筒,把話筒頭擰開,自裡面拿出一瓶神油,我倒在手中,塗抹在燕子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替她撫摸。不久後燕子便呼吸急促,面色紅潤,呢喃囈語。我一時之間竟看的呆掉了,忍不住低頭吻在她的額頭上。燕子突然一個翻身,我嚇得趕緊坐正身子,只見她把一條蔥蔥玉腿踢出被子,看著那結實而富有彈性,充滿肌肉線條的大腿,我的小弟弟不由自主的膨脹了起來,我趕忙壓抑住自己的邪火,替她蓋好被子。

看著燕子睡夢中的臉龐,安詳而美麗,我不由覺得此生若能守護她,將會是我最大的幸福。不過我想到此時的情況,不由得又擔心起來,我看著手裡的話筒,思緒飛回了十年前的句容,一個大雪肆虐的夜晚。

江蘇句容茅山,一個殘破不堪的道觀,剝落的紅漆牌匾上,依稀四個大字“秀峰道觀”。觀主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當然我這樣形容她並不合適,有損仙家道姑的形象。同時,她也是我的師叔,我師父的師妹。我師父貌若潘安,溫文儒雅,氣宇軒昂,氣質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放在塵世中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我師父就是上文中提過幾次的“某人”,在我師父死之前,我一直很尊敬也很崇拜他,就因為他死的那個夜晚,他對我禽獸般的所作所為,雖然師叔及時趕到使得他並未得逞,但這十年來我一直心存芥蒂。我潛意識裡只願稱呼他為“某人”,而不是師父。

其實我師父和師叔並不是師出同門,他們分別是兩個派系。我師父是麻衣教第12代傳人,而我師叔則是茅山教第25代傳人。我師父只是因為無處可去,寄居在我師叔道觀中。麻衣教自北宋年間麻衣道者所創立,傳到我師父這代,再經過**時期的動盪,已經是徹底敗落下來。道觀被毀,經著被焚,師父無處為家,在外面流浪了幾年,一直乞討為生。只到遇到了當年只有5歲的同樣流落街頭的我。他見我天資異稟,骨骼奇佳,便收我為徒。我天天跟在師父身邊,師父待我如同親生。後來師父不願意我再跟著他受苦,把我帶上茅山,也就是他師妹那裡,從此便在道觀常住,因為師父異於常人的取向,加上師叔對他幾近痴狂的愛戀,從此師父終日活在痛苦中,日漸消沉。

因為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他不遇到我,就不會收我為徒,不收我為徒,就不會對我視如己出,不視如己出,就不會把我帶上茅山,不上茅山,他就不會見到師叔,他不見到師叔,師叔就不會對他愛恨痴纏。最後的最後,還是因為我,引起一場涉及到道教兩大派系,兩大掌門人師徒之間的曠世孽緣。這也是有些時候,我不忍苛責師父的原因。畢竟他消沉鬱鬱的一生,他最終的慘死,都間接是我造成的,雖然我自始自終都是無辜的,甚至說來,我也是受害者。

我師父師承麻衣教,主修周易八卦,問星占卜,通曉未來。按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算命,說得好聽一點是預言。不過我師父算命真的很厲害,絕不是現在街頭小巷戴個墨鏡裝八字先生的招搖撞騙的江湖把戲。他甚至算到了自己死的那一天。他時常在夜晚立於茅山之巔,夜觀天象,推理演算。而這個話筒,其實就是師父傳給我的唯一一件寶物。此物可裝世間任何物品,無論大小,無論質地,除了生物。

據我師父所講,這是他到茅山的第九年偶然所得。有一日晚上,他正在茅山之巔占星,當晚月很圓,就在他一番推演伏羲八卦準備離開之時,突然發現天空不知何時竟然有兩個月亮。他大感驚奇,立馬推算出多出來的那個月亮。只見那個月亮正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向自己飛來。正當師父不知所措之際,月亮已經到了他面前。師父這才發現,這並不是月亮,而是類似碟子一般的不明物體,碟子體型巨大,差不多籠罩住半個茅山。從碟子中走出五個人,都是穿著怪異的衣服,但顯得很好看。其中三個年輕人笑呵呵的迎面走過來,對師父鞠了一躬,而後面兩人一人拿著支話筒,另一人架著個攝像機。那個拿話筒的人說他們是來自3012年的科技帝國,正在做一檔坐時光機穿越的現場直播,而身後那個好像碟子的東西其實就是他們口中的時光機。那人說自己正是該節目的主持人,偶經此地,看見師父在這裡推星佔月,非常崇拜傾慕,想向師父討教一二,請師父講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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