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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2-02-27 作者:浪子月生

在房間裡的電視熒光和手電筒光的對映嚇,屋內場景一覽無餘。三狗和燕子同時捂住了嘴巴,燕子更是直接彎腰嘔吐了起來,手電筒“啪”一聲掉地上。他們看見了這輩子都可能無法忘記的場面,驚恐噁心,毛骨悚然。

多年後燕子回憶說,我寧願少活十年,也不願看到那場景。

只見那臺17寸的熊貓牌彩電上正放映著畫質模糊的不知道哪個國家的愛情動作片,此刻裡面已經停止了喘息聲,只聽到一聲“雅蠛蝶”傳來。而胡寡婦赤身裸體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旁邊盡是撕爛的衣服碎條。胡寡婦臉上帶著一種極度恐懼又極度興奮的表情,口中鮮血汩汩而流。

燕子見狀,哇的一聲就撲到胡寡婦身上嚎啕大哭,三狗也趕忙上前拉扯。觸目之下更驚心,只見胡寡婦胯下血流不止,有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這貨已經被摧殘的不像人類了。

三狗嚇得怪叫一聲,死命拉起燕子奪門而出,一路狂奔回家。

氣喘吁吁跑了一段路,兩人畏縮在小路旁瑟瑟發抖。

燕子的臉上還掛著瑩剔透的淚珠,可見她對胡大姐亦是重情重義,她泣不成聲的說:“我想,我們得去村長家打電話報警。”

看著燕子雨帶梨花的樣子,三狗也甚是憐惜,不過一想到父親,他硬著心腸堅硬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我爸的旱菸槍還掉在胡寡婦那裡呢,再加上村裡對我爸和寡婦的一些風言風語,到時候派出所調查到我爸頭上,你想叫他去坐牢,死在老房裡嗎?”

燕子哭的更傷心了,她說:“可是,可是胡大姐死得好冤啊。我作為她的好姐妹,我不能替她揪出兇手,我,我,良心何安。”

三狗一下子變得怒不可遏起來:“兇手,兇手,你他媽說誰是兇手了?你就肯定我爸一定是兇手?”

燕子不甘示弱:“那旱菸槍又作何解釋呢?”

三狗說:“那隻說明我爸去過那裡,並不表示他就是兇手。我爸年紀大了,經不起警察的盤問折騰。”

燕子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們再回去那裡把旱菸槍拿回來吧。我一個人害怕,你陪我去。”

三狗連連擺手:“你害怕,我比你還怕呢,說不定那兇手還藏在那裡,就等著你過去了,所以你也別想著一個人去了。”

燕子淚眼婆娑,蹲下身掩面哭泣。

三狗強行拉起燕子,“我今天累了,我們先回家再說,好吧。”

兩人一路無話,走到家門口。燕子突然站著不動了,悲傷的臉龐佈滿驚恐,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三狗罵道:“你孃的被孫猴子定住了嗎?“

燕子指著前面,巍巍顫顫的說:“是爸,爸……”

三狗一聽,趕忙往前一看,果然看到父親披著那件斗笠站在他們房間窗外。他欣喜的跑過去,“爸,您去哪了?擔心死我們了。”

狗父低頭不語,點頭算是應了一聲,他把斗笠掛在窗上,徑直走進屋中。在經過燕子時,有意無意的看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上前叫了聲爸。

待狗父走進家中,小兩口也回到自己房間,雙雙躲進被子裡抖個不停。

燕子抖得花枝亂顫,都快散架了。三狗皺眉道:“你抖個甚麼勁啊?”雖然他抖得還厲害。

燕子表情驚恐的說:“你難道沒發現?”

三狗說:“發現甚麼?”

燕子附在三狗耳旁低語幾句,三狗頓時臉都白了,說:“這我也發現了。”

燕子說:“所以你也抖這個?”

三狗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再瞥了眼窗外,小聲說,“我抖的不是這個,我發現了爸另外一個嚇人的地方。我當時都嚇傻了,幾乎出不了聲,我甚至都不敢當面問我爸。”

燕子說:“你不覺得爸走路姿勢很奇怪嗎?像木偶一樣僵硬,我覺得應該是想殭屍,村西的郭老太不是說過嗎,她爺爺小時候見過殭屍,那殭屍當時跑出來咬死了村裡好多人,那些人後來也都變殭屍了。”燕子嚥了下口水,“莫非爸在山上被殭屍咬了?”

三狗渾身一哆嗦,但他說:“放屁,哪來的殭屍,都是那些老東西騙小孩子的,不過,不過……”

燕子追問道:“不過甚麼啊?”

三狗說:“不過我不敢說。”

燕子也暴粗口了“你孃的倒是說啊,你真孃的墨跡”

三狗再次看了看四周,臉色慘白,“你叫我說的,你蒙對了。”

燕子:“甚麼啊?”

三狗的聲音都變了:“ 你可能沒注意到,不過你也不知道。我看見,看見……”三狗頓了一下,似乎平靜了一下心理,可是他的聲音更加顫抖:“我看見爸穿的那件內衫,是,是我十年前過世的娘下葬時穿的那件衣服。”

燕子驚呼一聲:“啊!你看錯了吧,或者記錯了?”

三狗苦笑的說道:“我絕對不會記錯,因為當時埋我娘時我趴在她身上哭鼻子,把眼淚鼻涕甚麼的都沾到我娘那件內衫上了,所以我印象很深;而至於看錯,或許我那下沒看清,黑燈瞎火的,可現在……一清二楚。”

燕子因為精神過度集中,竟未覺房門不知何時已被開啟,狗父正站在門口,嘴裡哼哼嗤嗤,身上穿著一件腐爛泥濘的內衫。

三狗強顏歡笑道:“爸,您怎麼還沒睡啊?”

狗父目光呆滯的看了一眼三狗,又盯著燕子看了一會,遂返身而去。

燕子都嚇毛了:“你爸盯著我瞅啥啊?”

三狗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先把房門鎖好,明日再作計議吧。”

燕子點頭說:“恩。但是爸是不是真的變殭屍了啊?”

三狗說:“瞎說,如果爸是殭屍,他怎麼不過來咬我們?”

燕子反駁道:“那他孃的為甚麼穿著你娘埋在地裡的衣服?”

燕子據理力爭,死死的盯著三狗的眼睛。

三狗說:“也許是我記錯了。”三狗眼睛骨碌一轉“哦,對,絕對是記錯了,我記得我娘入葬時穿的是那種印花料子,絕對不是這件。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所以記錯了,嚇到你了。你也知道我爸是個節省的人,說不定在山上看到哪家丟棄的爛衣服就撿回來穿了,又不是沒有過。好了,洗洗睡吧。

燕子狐疑的看著三狗,剛才還信誓旦旦煞有其事,不明白他為甚麼轉變這麼快。這其中必有蹊蹺,可是一時間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可能真是丈夫太緊張太害怕了吧,燕子心中安慰自己。她嚶嚀一聲,俯在三狗脖子上正欲親吻,三狗突然像觸電一般,一把將燕子推開,說:“真服了你,這個時候還想那事。”

燕子不無委屈:“人家只是想親你脖子一下,人家很害怕,想靠一下你,想你抱我。”

三狗已然打起了呼嚕……

三更半夜鬼敲門。咚,咚,咚,咚。

燕子猛然翻醒,搖著三狗,三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不無耐煩的說道:“汝敢擾吾清夢。”

燕子以為他在說夢話,抬手一個耳光,“你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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