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茶感受到了z濃濃的惡意,但他也不能說甚麼,他懷疑z是偷襲他的人,但他找不到證據,軍醫完全查不到伊寧和蕭雅雅身體裡的子彈,並且兩人雖然有驚無險保下了命,但體內明顯有甚麼東西發生了改變,正在慢慢脫離他們的控制。
蕭茶不敢惹z,一旦他惹了z那麼z必然會和他撕破臉,但如果z不是偷襲他的人,那他不但失去了能救蕭雅雅的機會,還多了一個qiáng大敵人,況且現在原子還有求於他。
蕭茶深思熟慮過後,露出一個誠懇的笑容,聲音圓潤道:“張博士,是這樣的,我之所以讓你和王小姐百忙之中也抽空過來一趟,是因為我們之前去的那個考察區的喪屍發生了變異。”
王曉書詫異地看著他:“變異?”
“是的。”蕭茶眉頭緊蹙,握拳道,“不知道為甚麼,我們走後那些被爆頭的喪屍全都又復活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z從容不迫地聽著蕭茶的陳述,面上看不出一丁點的不正常,可他心裡已經將蕭茶數落了個遍。這個蠢貨既不果斷又沒智商,他要在這裡跟他們耗著簡直是在làng費時間,可是……他看看王曉書,又有些不甘心。他都在她身上làng費那麼多時間了,不賺回本兒就太虧了。
“你打算怎麼辦,蕭副州長?”宮崎悠介滿臉憂慮地問,一點都像是裝的。
蕭茶看在眼裡,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朝z瞥了瞥:“我還沒想到甚麼好辦法,除了qiáng行再次將他們分散除掉,並不知道還會不會再發生此類事件。”
宮崎悠介毫無自覺地自發給蕭茶當槍使,轉頭看著z滿臉期待:“教授,你一定有辦法!”
z轉筆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叫我博士。”
“……”宮崎悠介茫然了一下,道,“哦,博士……”
“很好。”z站起身,對蕭茶道,“事情說完了我就先走了,她從回來後還沒洗漱過,淋了雨不好好整理一下會感冒的,失陪了。”說完,他不等蕭茶回應就拉著王曉書走,王曉書被他拉出會議室,一路跟著他回到住處,自始至終都沒說甚麼。
可是,她越是甚麼都不問,z就越是不舒服。
“你沒甚麼想問我的?”他有些煩躁地開口。
王曉書正在拿換洗衣服,納悶地看向他:“問甚麼?”
當然是問蕭茶到底是誰傷的,還有……z沉聲道:“問我為甚麼不幫蕭茶。”
王曉書看了他一會,道:“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你可以一下子變成雷鋒,而且涉及到喪屍的事,雖然你是行家,總覺得還是很危險。”她拿著衣服去浴室,“不幫就不幫吧,沒事。”
z看著她若無其事地進了浴室,卻沒辦法像之前那麼平靜了。
越是你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捅到你敏感的地方,以前他從來不覺得王曉書講道理,現在有點了。
這次的事件本來該是以蕭茶求助→z幫忙的程式發展下去,但是z變著法拒絕了,蕭茶沒轍,只好先將那些事按照應急辦法處理了,專心研究起蕭雅雅的傷。
蕭雅雅和伊寧已經在病chuáng上躺了四五天了,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但是身體狀況卻全都正常,除了有些虛弱之外沒有其他問題,這讓軍醫有些焦頭爛額。
“真的沒辦法了?”蕭叢láng狽地坐在chuáng邊看著軍醫,“雅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甚麼還不醒,已經第五天了!”
軍醫為難道:“州長,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束手無策,小姐的生命指標一切正常。”
“正常正常!現在她還不醒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蕭叢猛地站起來,忽然問道,“那個伊寧呢?她醒了沒?”
軍醫微微蹙眉:“她的情況也許好一點,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蕭叢恨得磨牙:“雅雅不醒,她卻醒了?”
“是有轉醒的跡象,還沒醒。”一直沉默的蕭茶糾正道。
蕭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睛裡有毫不掩飾的怒氣,蕭茶知道他怪罪自己,因為如果不是他雅雅也不會受傷,所以他甚麼都沒說,沉默地承受了大哥的怨恨。
蕭叢舒了口氣,正要說甚麼,忽然有人來報說接到了離子基地的州長解安筠發來的信件,對方好像是聽說了蕭雅雅的病情,貌似有辦法可以幫助她們恢復健康。
“那還愣著gān甚麼?快去請啊!”蕭叢急忙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還是你去吧,我守著雅雅,她醒來看不見我會傷心的。”他心疼地回到chuáng邊,低頭看著沉睡的蕭雅雅。
蕭茶有些猶豫,但還是沒有反駁,跟著傳信計程車兵離開了,換了身制服,把鬍子颳了刮,以優雅的姿態與解安筠進行了影片對話,並約定了見面時間。
這個意外的收穫讓蕭茶稍稍安心了一點,畢竟現在原子的頭等大事就是雅雅的傷,如果雅雅可以恢復健康,那麼喪屍的問題再怎麼難辦他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累,畢竟就算原子被貢獻,他們也可以前往其他地方重建基地,可是妹妹沒有了就真的沒有了。
蕭茶將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想,可老天爺卻好像故意要他難堪一樣,擺出了一道道難題。
這最大的一道難題,便是解安筠。
解安筠到達原子的時候,與z和王曉書一打上照面,事情便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解安筠是個和z差不多高的年輕人,兩個人的氣質給人很接近的感覺,但解安筠非常瘦弱,單薄的好像胸口貼後背了一樣,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一陣涼一點的風chuī過就可以讓他咳嗽幾聲。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治好蕭雅雅嗎?在原著裡解安筠只是一個一直以名字形式提到的存在,唯一出場的一次也是在結局時將基地的管理權jiāo給伊寧,然後就跟一個女孩一起神隱了。
這個女孩現在正站在他身邊,是個約莫和伊寧差不多大的女孩,長相雖然比不上伊寧驚豔,但卻很文靜,穿著一條茶色連衣裙,氣質好像江南五月的小雨一樣安然平和。
“你好,解州長。”蕭茶熱情地和解安筠握手,解安筠一直負在身後的雙手收回來與他jiāo握,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白手套。
“我身體不太好,見諒。”解安筠輕聲細語地解釋,眉眼細緻面板白皙,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這位是嶽桃良,是我的小妹。”他溫柔地將那個少女讓出來,“小嶽,跟蕭副州長打個招呼。”
嶽桃良乖巧地朝蕭茶鞠了一躬:“蕭副州長好。”
蕭茶溫和地笑笑:“嶽小姐不必多禮,我都不知道原來解州長還有個妹妹?”
解安筠澀然勾唇:“不,小嶽並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我年輕時收養的幾個孩子裡的其中一個,他們比我小不了幾歲,所以都稱我一聲大哥。”
“大哥?”一個意味深長的冰冷聲音忽然cha話,將這兩個字咬得很重,也很冷。
解安筠將jīng神稍稍分到那個他一直努力去忽略卻始終無法裝作沒看見的人身上,眼神閃爍了一下,閉了閉眸子身體有些輕微晃動,他身邊的嶽桃良立刻扶住了他。
“我沒事。”解安筠安撫地拍了拍嶽桃良的手,對剛才cha話的人——也就是z,點了點頭。
z筆直地站在不遠處,隨便一個眼神落在解安筠身上某處便會讓他那裡瑟縮一下,就好像z是極可怕的殺手,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一樣。
王曉書默默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疑惑,卻沒有表現出來,不露聲色地站在z身邊。
“不好了!”原子計程車兵在這時衝進了氣氛微妙的會客室,láng狽地高聲彙報,“不好了!報告副州長!考察區的喪屍再次異變了,而且數量在不斷增加!守門計程車兵已經快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