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堂的眼睫微微地顫動,這是他在努力地感受。
“能……”白錦堂有些遲疑地說。
展昭感覺到了他的不安,知道他那極qiáng的控制慾,正在讓他保持著僅有的清醒。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哥……”展昭放軟語調,學著白玉堂小時後叫白錦堂的語氣,輕喚了一聲。
白錦堂的身體輕輕地一顫,眼睫停止了抖動,展昭抓住時機,連忙問:“你剛才做了甚麼?說了甚麼?”
聽到他的話後,白錦堂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展昭愣愣地看著……
就見白錦堂把食指伸起來,壓住嘴唇,輕輕地發出來一個音節——“噓~~”。
白玉堂別過那個叫安妮的酒吧女,驅車趕往c大的心理系。透過學校的老師,他找到了許教授身前帶過的幾個碩士生。
“啊?你是展博士的那個帥哥男朋友!”其中一個女生認出玉堂後,一臉興奮地說。
白玉堂笑:“記性不錯麼,我想你們給我講一下許教授。”
“許教授?”幾個學生面面相覷,“要講他甚麼啊?”
“講甚麼都可以,性格,為人,脾氣還有生活習慣之類的,對了,他是有心臟病是不是?”
“是啊!還挺嚴重的呢。”幾個學生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許教授啊,為人很刻板的,平時都不苟言笑。”
“對啊對啊!他對展博士最看不過眼了!”
“何止啊,他看年輕的博士都很不順眼的!”
“他要求也很嚴!還有潔癖!!”
“對啊!我上次只是忘了半個引號,他就把我大罵一頓!”
“……”
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很多。
白玉堂原本緊皺的雙眉漸漸地分開,臉上出現了笑意。
跑出學校,衝上駕車,飛快地向公孫的公寓駛去。白玉堂興奮地連方向盤都快拽下來了,“貓兒,我們都被耍了!”
白錦堂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一臉驚詫的展昭:“小昭,你沒事吧?”
展昭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走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冷靜……有聯絡的……”
白錦堂也不敢出聲,就盯著原地亂轉的展昭。
“混蛋!”展昭很難的地狠狠罵了一聲,“我們都被耍了!”
轉身開門走出房間,而這時,電梯門開,白玉堂也風風火火地衝了回來。
“貓兒!”
“小白!”
兩人看到對方時,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我明白了!”
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會。
“你也……?”
雙雙點頭。
dididid……展昭的手機響起——是無法識別的號碼。
接起來:“喂……我是……你想怎樣……好!”
掛掉電話,展昭對著白玉堂一笑:“猜是誰打來的?”
白玉堂摸摸下巴:“張博義!”
“聰明!”展昭伸手狠揉白玉堂的頭髮,“狐狸露出尾巴了!“
白玉堂冷笑著拿出手機,“耍了我們這麼久,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對不起我白家列祖列宗!”
撥通電話:“喂!王朝!帶著兄弟們都過來!準備收網!”
數字兇手28執念(本案卷完結)
電話的確是張博義打來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要展昭明天一早9點,單獨到s市碼頭一艘廢棄的貨船上見面。貨船的船號是tx512,張博義要展昭帶上那些記載著趙爵舊案件的機密檔案,作為jiāo換趙爵的條件。並警告展昭,如果帶著警察來,就殺死趙爵,這樣的話,那上百個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都會變成殺人魔王。
次日早晨九點,展昭如約,單獨出現在了碼頭。
沿著碼頭走著,在極隱蔽的地方找到了那艘船號tx512的貨船。
展昭上了船,走下船艙。
貨船已經廢棄了很久,陳舊的船艙很大,堆積著草料和廢舊的遮蔽用布料……黴味混合著舊機械的油膩味,刺鼻異常。
展昭走到船艙裡,就見船艙的中央,蹲著一個純白的人影,他正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著甚麼,脖頸上結構複雜的吸音器——是趙爵。
趙爵抬頭看到展昭,朝他笑了笑,繼續低頭畫畫。
展昭向他走過去,趙爵蹲在地上,抬手,拿木棍指了指展昭的身後。展昭猛地回頭,就見身後三四步遠的地方,站著有些尷尬的張博義,抬起的手上,拿著一塊溼的手帕。
憤憤地扔掉手帕,張博義狠狠地瞪了趙爵一眼。
展昭皺著眉看著他:“我勸你還是去自首比較好。”
“少廢話,我不可能去坐牢!東西帶來了麼?”張博義伸手。
展昭把拿在手上的一個牛皮檔案袋遞給他。
張博義接過袋子,有些著急地開啟檢查。
“你要這些資料gān甚麼?”展昭突然問。
張博義一愣,有些警覺地看展昭。
展昭突然笑了起來:“你知不知道,為甚麼大家都被蘋果砸,卻只有牛頓發現了地心引力??”
張博義的臉色開始發白。
展昭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開合著嘴唇,說出兩個字:“天~賦~!”
身後突然有一些騷動,回頭,就見趙爵邊捶地板,邊大笑不止,雖然不能發出聲音,但是從他扭曲的表情和不停聳動的肩膀,還是可以看出他有多高興。
張博義怒目圓睜,瞪視著展昭:“你想說甚麼?”
展昭指指趙爵,笑得人畜無害:“簡單地說,他和我是天才,你和許教授是蠢材。”。
“你!”張博義氣得全身微微顫動。
“許教授蠢,是因為我和趙爵兩天就能學會的東西,他卻要花費二十年的時間來研究!”展昭接著說,“你蠢,是自己被下了暗示,還不知道。”
身後的趙爵已經開始笑著打滾了,張博義鐵青著臉:“你……你怎麼知道我中了暗示?”
展昭笑:“我只看了一眼畫,還有……我想,你要這些資料,是因為想從這裡找到解開暗示的關鍵吧?”
見張博義不語,展昭緊接著道,“不如你問問我。”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
展昭聳肩:“因為我是天才咯。”
……身後的趙爵趴在地上,不停地喘著,像是已經笑得內傷了。
張博義突然狠狠地把手上的資料往地上一摔:“你當我是白痴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就和那個老不死的許彥勤一模一樣,對不對?我告訴你!我和他不一樣!”
張博義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他伸手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尖長的水果刀,向展昭bī近:“我和他是不一樣的!我……”
“你和他的確是不一樣。”張博義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一個聲音響起,白玉堂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背後。
張博義回頭,就被白玉堂一腳踹了出去,飛出老遠後,落在了趙爵的身邊。
趙爵趕緊爬起來,走開幾步,蹲到一邊,繼續看。
“那輛黑色的本田是你的吧?”白玉堂冷笑著走到展昭身邊,對艱難爬起來,不停咳嗽的張博義道:“你開車只是為了跟蹤展昭,想撞的人是我,對吧?”
張博義一愣:“你……怎會知道?”
白玉堂好笑:“說你笨,你還真是不聰明,你跟了展昭那麼久,要撞早撞了,gān嗎非等我在身邊時才撞?”看看地上的那塊是手帕:“你想要抓他走是不是?”
展昭聽到這裡也有些微微地震愣。
白玉堂伸手整理了一下展昭的頭髮,笑道:“知不知道我是怎麼發現的?”
展昭看他,白玉堂低笑:“那天我在學校吻他的時候,你盯著我的那種眼神……就像是深仇大恨一樣。你明白麼,是仇恨!”
張博義突然呵呵地笑了起來:“沒錯……我討厭你……還有他!”說著,伸手一指展昭,“完美得叫人不敢染指……就像……就像……”說到這裡,眼中突然閃現一絲茫然。
展昭微微一皺眉,覺得有些異樣。
白玉堂打斷有些瘋癲的張博義,道:“你和那個姓許的,也都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張博義聽到這裡,突然憤恨地看著趙爵:“都怪那個老傢伙!聽信了他的甚麼暗示理論,說要建立甚麼自己的王國?操著那半罐子滿的心理學知識,去暗示那些jīng神分裂的人,搞甚麼神……神父……呃……簡直笑死人!”
展昭心裡異樣的感覺越來越qiáng烈,平穩了一下氣息,道:“你們並不是被趙爵利用。”
“甚麼?”張博義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