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聞言腳步踉蹌了幾步,直到他手撐在牆上,才避免自己摔倒。
慄曼的目光落在電視上慄思澄花滑選手的介紹,眼尾赤紅,她猛然起身說:“傅教練,她18歲就是你的學生了。”
傅司衍神色閃過一抹痛苦,他的視線落在病床上的慄思澄。
慄曼站在病床前,深深凝視著慘白著一張臉的慄思澄,她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姐姐那會多快樂嗎?那會她高興的拉著我的手說,她喜歡了一個人。”
傅司衍摔坐在凳子上,他緊攥著病床邊的欄杆。
慄曼冷冷的望著他的動作,繼續說著:“你知道我姐姐那會的表情嗎?我永遠都忘不了,我姐那雙憧憬的眼睛。”
傅司衍緊緊捂著耳朵,可耳畔卻迴盪著慄曼的那番話,久久縈繞在他的腦海,不曾散去。
這時候電視裡響起解說員的聲音:“慄思澄的教練是曾經獲得男子單人花滑大滿貫的選手。”
無論傅司衍想要忽略那些聲音,可它們全都鑽入他的耳邊,無不提醒著他。
慄曼將電視關掉了,她撥出一口濁氣,無聲的看著病床上的慄思澄,她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醫院通知我的時候,她已經……”
慄曼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來一張診療單,然後遞給了傅司衍。
傅司衍接過來垂眸看著那份報告,直到看著診療單的病症,他唇邊溢位一抹苦澀的笑。
原來慄思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了那麼多。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次診斷書:癌細胞突發性擴散。
傅司衍呼吸一窒,他的心好似被人用力攥緊,疼的他喘不過氣。
不可能的,不會的……
她才25歲啊,很多事情她還沒有來得及……
傅司衍連診療單的一個字都無法放過,直到看見醫生的建議那一欄:建議立刻住院,延緩病情。
他腳步踉蹌了幾步,摔坐在地上。
他從地板上緩緩起身,他深吸了幾口氣,有些乾啞的聲音響起:“不會的。”
慄曼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慄曼回身看去,卻見來人竟然是莫新月,她全身還穿著比賽時候穿的的考斯滕。
她神色無辜的探出了一個頭低聲說:“我來看看師姐。”
莫新月雖然這樣說,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病床前的傅司衍的身上。
慄曼卻忽然覺得莫新月臉上做作的表情讓她作嘔,她拿起旁邊的枕頭,朝著莫新月砸了過去,砸在莫新月的身上,打斷了她看著他的目光。
莫新月尖叫一聲說道:“你憑甚麼這麼做!我是來看你姐姐的!”
慄曼冷笑一聲,將另一個枕頭也砸在莫新月身上:“滾!給我滾出去!”
她剛剛看得真切,莫新月過來明顯是來找傅司衍的。
還說甚麼來看慄思澄,是來看看她有沒有死嗎?
慄曼的眼底泛著冷沉的光。
傅司衍聽到身後的莫新月的聲音,但他卻沒有回頭。
他之前就已經和莫新月說明白了一切,也給了她參賽的機會了,可如今她卻似乎還是不依不饒。
莫新月悻悻然出了病房,門口的窗戶上,她憤恨的看著傅司衍的目光一直落病床上的慄思澄的身上,轉身離去。
病房裡霎時只剩下儀器監測的嘀嘀聲。
慄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著一側的傅司衍,她的手指著門口冷冷的說:“也請傅教練出去吧!”
傅司衍的臉色蒼白一片,氣氛一瞬間的凝滯。
慄曼見傅司衍還在病床前,她卻冷聲開口:“傅教練留在這裡是做甚麼?懺悔麼?”
傅司衍沉默不語,只是垂著的手緊緊攥著,他抬眸看著病床上臉色毫無血色的慄思澄,眸光微暖:“我只想等著她醒來。”
慄曼在一旁見傅司衍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閉目養神。
她怕自己看著傅司衍的那張臉,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過了很久,慄曼才緩緩開口:“慄思澄上場前,還和我說要打止痛針,比賽前那天的晚上,她打了足足四個小時的止痛針,才將身上的疼痛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