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傅司衍迷迷糊糊從睡夢之中醒來,卻看見身側的慄曼正閉目養神。
就在這個時候,莫新月推開了病房,臉上盪漾著溫和的笑容,她將手中的飯盒遞給了傅司衍。
傅司衍眉頭緊皺的看著飯盒,冷聲開口:“你怎麼又來了?”
莫新月的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沉默片刻還是柔聲說:“是俱樂部讓我送來的,知道你在等著師姐醒來。”
傅司衍聞言卻沒有接過飯盒,只是猛然間攥住了莫新月的手,就將她帶離了病房。
病房門口。
傅司衍一把甩開了莫新月的手,冷聲開口:“我再說一遍,如果不是慄思澄,我壓根就不會做你的教練,更不會讓你參加比賽!”
他看著眼前的莫新月,只覺煩悶。
莫新月眼中閃爍著看不透的光芒,張了張唇瓣:“原來你只是利用我。”
她的臉上浮現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自己早就應該明白,傅司衍教導著自己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遠處的慄思澄的身上。
而當慄思澄的身影消失的時候,傅司衍總是很快鬆開他的動作。
傅司衍聞言只是皺眉,冷著一張臉:“利用?你以前做過的那些小動作,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麼?”
莫新月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其他的神色,她慌亂的拽住傅司衍的手臂說:“你都知道了甚麼?”
傅司衍猛然間甩開了她的手,冷笑一聲:“上次初選賽的短節目上,是你換了慄思澄的冰鞋,你以為俱樂部的鞋櫃沒有監控麼?”
莫新月聽見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她怎麼也沒想到,俱樂部的鞋櫃也有監控。
一股渾身的寒意從心底冒了出來,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底的憤恨全都散盡,只剩無窮的恐慌。
她張了張唇瓣問道:“所以,你還是愛著她的。”
傅司衍這次沒有絲毫的猶豫,點了點頭:“對,我愛她。”
莫新月臉色蒼白一片,跌跌撞撞的離去。
傅司衍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最終搖搖頭。
他一直都清楚莫新月自從成為花滑選手以後,小動作就不斷。
這樣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收做自己的弟子。
傅司衍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卻看見慄曼睜著一雙眼睛盯著他。
慄曼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落在一旁的慄思澄的身上,她伸出手緊握著慄思澄的手,喃聲道:“姐姐,你要快點好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被慄曼握著的手輕輕動了動,慄曼的眼眸在這一剎那睜大,她抬起兩人的手,慄思澄的手勾了勾她的手指骨。
慄曼的眼眶裡溢位淚水,她伸出手緊緊抱著病床上的慄思澄,喃聲喊道:“姐……”
傅司衍望著姐妹兩交疊的手,直到看見慄思澄的手指的動作,眼圈霎時紅了。
他垂著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撲到病床前,深深凝視著病床上的慄思澄。
慄思澄長長的睫毛輕閃,稍顯病容的臉仍然美的心驚。
過了很久慄思澄才掀開了眼皮,悠悠轉醒,鼻尖鑽入的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