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司衍從宿醉中醒來,頭痛欲裂。
金毛守在他的身邊,見他醒來,這才搖著尾巴。
他抬起手看了看錶,上面的指標已經指向了十點。
傅司衍腳步踉蹌的起身,然後洗漱完畢以後直奔慄思澄的病房。
病房。
慄思澄正在吃著慄曼帶來的飯盒。
慄曼的目光裡帶著一抹冷意,朝著傅司衍的身上而去。
傅司衍的目光落在慄思澄的身上,直到看著她若無其事吃著早飯,苦澀的味道蔓延在他的心間。
他的眼尾瞥過一旁的慄曼,想說的話盡數全被他嚥了下去。
昨天的事情只能像風一樣,吹過便了無痕跡。
慄思澄沉默的垂眸吃著自己的早飯,她自然錯過傅司衍眼中的黯然。
她在慄曼的注視下吃完了早飯,看著慄曼將飯盒收了起來,這才溫和的開口:“曼兒,我想回家。”
慄曼聽著慄思澄的話,心中一喜,她覺得慄思澄已經想通了,她臉上洋溢著雀躍:“那我給你辦出院手續。”
說完看著身旁的傅司衍,眼底含著一絲怒意,但都被她強壓了下去。
慄曼轉身離開了病房。
傅司衍的喉頭滾了滾,啞著嗓音開口:“一定要現在出院嗎?”
慄思澄的目光這才落在了他的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我很想回家。”
他喉間梗塞,情急之下握住了慄思澄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出院?”
傅司衍握著她的瘦弱的手,情緒幾近崩潰,原來慄思澄就這麼不想見到自己。
這樣的認知盤旋在他的腦海裡,久久不能散去。
可慄思澄如果回家了,他恐怕就連見她一面,都成了奢侈。
慄思澄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掙脫了一下卻掙脫不開。
慄曼進來的一剎那,便看見傅司衍握著慄思澄的手,她連忙過去甩開了他的手,冷聲道:“傅教練這是做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挽回慄思澄呢!”
傅司衍的漆黑的瞳孔落在慄思澄平靜無波的臉上,眼睛裡的光芒漸漸消散。
他看著眼前的慄曼,啞著嗓子開口:“對,我想挽回她。”
慄曼聞言一時間怔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傅司衍竟然會承認了這一點。
據她所知,他一向是一個把自尊看得很重的人,而這次她恍惚間覺得,他身上有甚麼感覺不一樣了。
傅司衍的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一份執著。
他心中有一種預感,只要自己今天放慄思澄回去以後,他再見到她一面就難了。
傅司衍無法剋制住心中的慌亂,他不得不承認,慄思澄想要做甚麼,想要去哪裡,他甚至都沒有過問的資格。
他雖然說出口他想要挽回慄思澄,可他心中慢慢明白,他的挽回對慄思澄而言微不足道,或許不值一提。
慄曼譏諷的笑了笑:“你想挽回,就算我姐姐答應,我也不能答應。”
慄思澄在一旁垂下了眼睫,手中握著的湯勺都微微顫抖,她剛剛聽見了傅司衍的話,眉目黯然,她不能答應,也無法答應。
慄曼沉默的給慄思澄收拾,很快她扶著慄思澄從病床前起身,卻沒料到慄思澄腳步一個踉蹌,便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慄思澄垂下了眼睫,低聲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