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類星shòu大多活得與世無爭,它們有著堅硬的外殼,但蚌肉非常柔軟,張口攻擊獵物的同時也是將自己的要害bào露在外,在qiáng者叢生的默語森林河流中,貝類星shòu往往緊閉殼口,默默吸收水中飄流而來的微生物,寧願餓著也不主動出擊。
只是雲澈希這送到嘴邊來的獵物看著太好殺,太誘人……
河貝才一時鬼迷心竅,想吃手手。
臥槽!
雲澈希嚇了一跳,連忙往上游,亞德早就箭步來到他身邊,幫忙將他架出水面。他將事情比劃著述說,亞德恍然:“應該是陛下給你的戒指起作用了,那是用星核和稀有礦物組合而成的能量堆,儲藏著陛下的星元力,能夠抵禦貼身的突發危險。”
聽到這話,雲澈希低眸去看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他對寶石沒有研究,當時稀裡糊塗就戴上了,慣性思維地以為那只是一顆格外閃耀的鑽石,和七彩禮服上面鑲嵌的珠寶比較起來,尺寸甚至算是含蓄,還不如上輩子在新聞上看到的鴿子蛋鑽戒。
雲澈希當然不嫌棄尺寸小,反倒覺得剛剛好。
太大顆會很沉重,做飯時也不能脫,陛下叮囑他最好24小時戴著,雲澈希只當是陛下的少女心佔有慾發作,想了想希望物件一直戴著戒指也是人之常情,遂在這件事上一直沒違逆過他。
沒想到,還有保命的作用!
雲澈希慶幸:“差點手就爛掉了。”
亞德也驚出冷汗:“差點命就沒了。”
雲澈希看他面如金紙,好笑得忘記後怕,轉而安慰他:“咬一下手,頂多痛得我嗷嗷哭,現在醫學昌明,這種小傷醫療組很快能治好。”
為了讓殿下安心,陛下曾經向他科普過,服務他的醫療組能夠治癒甚麼程度的傷勢。
簡而言之——
十大酷刑輪番給他上一遍,醫療組也能還陛下一個完整無缺的王后殿下。
“是下屬的命,”亞德搖頭:“我們保護不力,殿下出事,我作為隊長必須負起責任,隊員發配邊疆做最累最苦的髒活是輕的,我恐怕保不住一條命。”
雲澈希笑不出來了:“……對不起,我不亂跑了。”
手賤會害死別人,雲澈希皮歸皮,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熊著。
亞德搖頭,解釋道:“這裡是我們架起了保護壁的安全地帶,怎能說殿下亂跑?”
原本以為將b級或以上的星shòu趕出去就行,因為王后殿下的體質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已然提升了不少,在藍星也夠得上一個星際戰士的資格了。
奧冠人全是天生的戰士,成長過程會不斷地打鬥,戰鬥技巧隨著體質共同提升。
於是亞德天真地以為,雲澈希的水平雖然不如他哥,遇上c級星shòu不說手起刀落,不落下風應該也是輕輕鬆鬆的事,算不上危險。
殊不知,王后殿下只是體能變好,戰鬥技巧依然笨拙。
他能單手擰開瓶蓋,但遇上見面就咬手手的星shòu,還是會受傷。
這一點,陛下顯然更有先見之明。
他對王后的過度保護和溺愛,在關鍵時刻起到了作用。
“是我們過濾功夫沒做好,低估了殿下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而且不是陛下嚴格,我們在這裡的薪水福利非常優厚,平常工作量輕,陣亡機率又低,殿下也好相處,是外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亞德充滿歉意地解釋道,並保證回去後會如實上報並領罰,殿下可能好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雲澈希見他沒有求情的意思,就由他去了。
這件小小的插曲過去後,雲澈希重新將注意力投放到剛才差點夾斷自己手掌的貝類星shòu身上。他仔細一看,發現河底下幾乎滿布著這種偽裝成石頭的貝類星shòu,而剛才被戒指保護機制震暈了的河蚌正毫無防備地大張著殼,露出白嫩的貝肉。
而貝肉中,蓋著一顆色澤潤亮的珍珠核。
雲澈希心中一動,吩咐:“將這種河蚌收集起來,就十個籃子以內吧,別裝太多。裡面的珍珠……就是這種貝類星shòu透過內分泌作用凝結出來的核,清洗一遍後收集起來。”
跟著他出來找食材的機甲師們配備了最樸實的巨大籃子,用以裝載收集到的食材。籃子雖然樸素,可是經過機甲承重力的jīng準計算,也是粥粉面飯的智慧結晶之一。
由於隊員們辦事太賣力,根本不存在偷工減料的情況,倒要雲澈希反過來給他們上限,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
之前陛下贈他的星shòu肉冷藏糧,至今還沒吃光。
奧冠人,忒實在了。
河蚌既能炒菜,又可以煲湯,以前下館子吃小炒時,雲澈希就很喜歡這道菜,登時渾忘差點被吃手手之恨,看貝類星shòu也順眼起來。其他隊員側目,見殿下面露chūn風般和熙溫暖的笑顏,說著將人吞吃入腹的話,紛紛暗忖真人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