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緊張,戰神有些抗拒。
可是jīng神力掃描到王妃歡快期盼的神色——就像每一次用心做出美食捧到他面前時,王妃會露出的表情,每次都讓戰神感到自己的心臟被輕輕的按了一下,微微凹陷進去,甜得發慌。只有王妃不在的時候,他才能慢騰騰的用孤寂將軟化的地方重新澆上堅冰。
jīng神力描摹過雲澈希的眉眼,從鼻樑一路掃落到微翹嘴唇。
再往上移,落到金髮叢中的毛絨絨豹耳。
清洗處理可以去掉血汙,卻去不掉王殘餘的氣息。
戰神何等qiáng大?
哪怕這豹耳經過一萬隻手,他霸道bào戾的氣息依然存在,雲澈希將它戴在頭上,就像是主動“標記”了自己。
標記……
戰神星核砰砰直跳,莫名喜歡看到他被自己的氣息所籠罩。氣息和味道是兩個概念,藍星人就像遲鈍的人類,捕捉不到空氣中傳播的氣息,只有在相擁時聞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才知道領地被他人染指。
奧冠星人對氣息特別敏感,戰神不曾對王妃的社jiāo有意見,便是因為哪怕只是日夜相處沾染上的少許資訊素,無人能壓過他的氣息,對王妃進行標記。
只是他自認和雲澈希還不是互相認定的伴侶,只是楚寒歌一廂情願,以及對他病情的權宜之計,所以清高自傲的戰神不曾刻意標記雲澈希。
所以當雲澈希主動將滿布著他氣息的豹耳戴在頭上時,除了同為畸型怪物的感動外,戰神不由萌生出一絲隱秘而扭曲的竊喜,想一點點的玷汙這個gān淨剔透的少年。
這麼一想,炒豹耳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只要是少年親手做出的美食,別說是一對耳朵,血肉也願意割下來給他吃……
豹尾蠢蠢欲動地快速來回晃動,就像嗅到罐頭的貓。
下一秒,卻見王妃從儲物空間中變出兩大碗薄片和一鍋熱氣騰騰的液體。
……?
戰神在光板上寫字:【裡面沒有我的耳朵。】
“哈哈哈,你在想甚麼啊?”雲澈希失笑:“真以為我把你耳朵炒了吃了?唔,雖然我還沒吃過這麼猛的野味,不過想想是你的耳朵就有點下不了口。這個脆片我是想著你的豹耳做的。”
他捏起一隻豹耳朵,遞到陛下面前。
剛炒好不久的脆片散發著甜香,儘管雲澈希已經捏得很用心,但戰神依然沒瞧出這玩意跟自己英明神武的耳朵有哪些相像的地方,不過既然是王妃做的:【做得真像。】
幸好史萊姆沒有五官,不然耿直的陛下已按捺不住露出嫌棄驚詫的神色。
豹尾不悅地晃了晃。
“你嘗一下,很甜的,我加了很多糖,”雲澈希張口就來:“因為陛下在我心裡的形象是甜的。”
……
大尾巴陡然上揚,豎得筆直。察覺到這點細節的戰神羞惱jiāo加,正好王妃伸手要投餵他,他沒空將過於誠實的尾巴摁下來。脆片落入果凍中,轉眼便融化得不見蹤影。
薄薄的一片,脆生生的。
絲絲甜意從體內接觸面擴散開來,一洗戰神之前對這“豹耳朵”的嫌棄觀感。
只是一片實在太少,沒嘗真切。
和他以往在王妃處吃到的神奇食物都不一樣,那些鹹鮮熱辣的肉往往會在第一時間勾起他的qiáng烈食慾,想要將目光所及的活物吞噬gān淨,可是這脆片不是肉,頂多含有一點勉qiáng算是高熱量的油和結晶體,
如果有嘴巴牙齒,戰神這刻很想砸吧砸吧嘴。
可惜史萊姆的消化系統特qiáng,一點殘餘氣味都不會剩下來,他豹耳立起,渴望地轉向王妃。
還有好大兩碗,他看見了!
戰神盯上的資源星球,必然會在五個工作日內收歸奧冠星所有。
雲澈希問:“喜歡嗎?”
戰神矜持書寫:【還行。】
雲澈希看看這冷淡的兩字,又看看陛下背後狂搖的大尾巴。
嗯,還行。
以陛下的消化能力,兩大碗直接倒下去兩三秒就沒了。
可是難得用心做的零食,就該有零食的樣子,坐在陛下身邊的雲澈希抓起下一片豹耳朵,像喂小朋友吃糊糊般,一邊投餵一邊說話。
說的是不著邊際的閒話,將堂堂一整個星系的統治者,當作直播間裡的觀眾,有一搭沒一搭地些沒營養的段子與故事。沒有人氣壓力,雲澈希自然也不會刻意去想出有趣內容去討好陛下,他自覺說得挺無聊,挺沒意思的。
不過……
當雲澈希的說話聲稍一停頓下來,觸手便在光板上書寫:【然後呢?】
然後呢?
原來每時每刻,陛下都在用心地聽著,聽他這個無足輕重的話癆說廢話。
雲澈希:“陛下不會覺得我很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