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希衝了個澡,將睡覺時出的粘汗沖掉,又擦gān身體,總算是清清慡慡地回到chuáng邊。
怎麼辦呢?
實在熱得不行,就站在這麼一會兒,沖澡帶來的涼意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總不能放一浴缸的涼水,在水裡睡覺吧?
雲澈希目光緩緩移到chuáng中間的巨形史萊姆。
透明的身軀,清涼降溫。
柔軟q彈的觸感,安逸。
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反正戰神還是坨果凍,啥都不知道,那甚麼,物盡其用是華夏jīng神……
……
在燥熱慾望的驅使下,雲澈希鬼迷心竅地爬上了戰神的chuáng。
然後,爬上戰神軟萌q彈的軀體。
涼涼的膠質承託著他,暑氣盡消,一夜好夢。
第5章005
雲希澈睡得有多好,戰神就有多煎熬。
奧冠星人續航能力極qiáng,而他這個原始狀態等於超省電模式,根本不需要睡覺,jīng神力海一樣填充整個房間。寧希澈到處摸摸碰碰,浸浴後穿上他的睡袍……這一切,細緻到少年指尖解下禮服鈕釦的動作,他都感受得到。
楚寒歌一定是故意的。
參謀長做事細心,如果有意好好照顧客人,肯定不會連換洗衣服都不給雲澈希準備。參謀長一向對外人嚴冬一樣殘酷無情,對戰友chūn天一樣yīn晴不定,偶爾還下場帶著chūn雷的bào雨,只有對著他才老實點。
如果清醒狀態,這個瓷器般jīng致脆弱的異族少年根本沒機會接近他。
在見到他之前,就會被兇bào的jīng神力碾壓而死。
戰神想著,jīng神海恢復平靜冰冷。
這樣弱小的存在,和蟻螻空氣沒有分別,就當是房間裡多了件擺設,諒他也不敢對自己無禮!
……
入夜後,戰神感知到少年小心翼翼地蜷縮起身體,窩在chuáng的一角,儘量不碰到他。
呵。
果然如此。
害怕厭惡,避得遠遠的,才是合理發展。
戰神絕不承認自己在期待甚麼。
他很少感到“期待”,“想要”的情緒冒尖,隨之就是直接了當的掠奪。
奧冠星人不會等待命運的垂憐,想要就去爭取。
少年小聲地嘀咕著,過幾晚想挪動他,讓自己睡得舒服些。
戰神倒是無所謂,他不是貪圖享受的人,即使在坑坑窪窪的岩石地上亦能休息。
隨便吧,反正他已經是一灘廢泥了。
戰神自bào自棄地想著,陷入yīn鬱難言的情緒中。
自從突然沉眠後,這種情緒經常纏繞著他。
畢竟習慣了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中,高度自控的人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而且植物泥的狀態不知道要保持多久,看不見盡頭的寂寞無助,使他變得yīn晴不定……
可惜在他身上的,是位差點能成為宰相之才的人。
常言宰相肚裡能撐船,雲澈希長歪了一點,心大得能划龍舟,抱著冰涼gān慡的戰神果凍美美地度過了奧冠星的第一晚。
由於上半夜沒睡好,下半夜得補回來,直至處理完政事的參謀長回來,他都在睡夢之中。
……
參謀長想過很多可能性,例如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想家落淚。
經過一個晚上,心再大,人再傻,也該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他就是沒想過,會出現眼前這麼個說出去全軍團都不信的情景——
雲澈希大字形的抱著戰神,身上穿的也是屬於陛下的睡袍,因為不安份的睡相而敞開大半,露出潔白緊實的小腿,確實是金尊玉貴地養大的貴族少爺該有的身體。
參謀長面無表情地走到chuáng邊,拍了拍他的臉頰:“醒來。”
“嗷嗚我吃不下了……”
面對外來打擾,睡得很香的雲澈希將臉往果凍上埋,留給他一個逐客的後腦勺。
……不止抱著陛下睡,還做起了美夢!
參謀長眯起眼,釋放一剎那的jīng神力。
雖然只有一瞬,雲澈希剛覺醒不久的星核察覺到了危險,他猛地睜開眼,連滾帶爬地翻下chuáng,驚魂未定的瞪著來人。
漆黑軍裝包裹著清瘦高挑的身軀,他沒戴軍帽,烏黑如瀑的長髮散在腦後,幾縷落在額前,為他輪廓分明的俊美長相添一分yīn柔的味道。都說軍裝是最禁慾的制服,穿在這人身上,就算鈕釦扣到下巴都遮不住一身騷氣。
黑色的長髮,黑色的軍裝,獨獨面板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跌坐在地上的雲澈希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他黑亮硬皮軍靴,再一路往上看,長腿細腰寬肩與似笑非笑的臉。
參謀長:“看夠了?”
雲澈希嚥了咽口水:“啊,嗯,呃……早安。”
參謀長挑眉:“現在是下午一點。”
雲澈希晃了晃腦袋,人稍微清醒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