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很想閉眼。
但他jīng神力太廣闊,海一樣填滿了臥室,根本沒法忽視少年。
“你應該去親近親近以後的伴侶了。”
戰神知道是缺德參謀長想看異族少爺的笑話,他厭冷又抗拒,等待少年的求饒和拒絕。
等來的,卻是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
他竟然抱他!
還摸他!
還還還用腿夾住他!
戰神懵了,久久反應不過來。
從來沒人敢這樣親近他,他很不習慣,下意識想將他轟飛。
但現在的形態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每一處充份地感受少年的碰觸。
行星挨個在戰神的識海里爆炸,當炸到第26個時,他才冷靜了些許,審視自身片刻,得出極之彆扭的結論一一可能是孤獨了太久,他不討厭這個無禮的擁抱,可(加)以(大)允(力)許(度)。
當戰神陛下過了被別人碰觸的心理障礙,開始享受起來的時候……
少年從他身上下來了。
戰神的心情像做戰術演練的時候一樣,前一刻還在萬里高空,下一刻就俯衝到地面,碎成玻璃渣渣。
參謀長一走,少年就不親近他了。
果然是裝的。
怎麼會有人會因為擁抱一灘爛泥而開心?他嘲諷著可笑的自己,越發覺得這個“異族伴侶”話多又煩人。
“呃……”
皮夠了的雲澈希爬下chuáng。
他仔細想想,人家戰神現在雖然退化成一坨果凍,好歹是個人,他也不能趁著陌生人動彈不得的時候,抱著對方連番打滾。
何況這坨果凍,還是打個噴嚏星球抖一抖的猛人。
普通人在太歲頭上動土,他這是騎在太歲身上打滾了!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見到你太興奮了,”
雲澈希輕聲道歉。
在原書裡,戰神一直沒有醒來,恐怕他的到來也不會改變甚麼。但好歹以後要在它的地盤過日子,也是他名義上的伴侶,吃它的喝它的,該給予應有的尊重。他雙手合十,深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戰神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種弱jī計較。”
傳說中sss級的戰神,一個眼神就能殺死他了。
雲澈希想到這裡,又升起一種奇妙的感受。
他剛才……算不算是在一顆核彈上打滾?好像有點刺激!
察覺到作死的心在蠢蠢欲動,雲澈希連忙按住自己的狗爪子。
陛下的臥室非常寬敞,自帶浴池和衣帽間,他決定在房間裡逛逛,轉移注意力,免得又想戳戳q彈戰神。藍鷹國為他預備的禮服質地造工雖然是頂級的,但他這種窮比靈魂,穿上龍袍都裝不了太子,穿著正裝憋得慌,便偷摸著脫掉禮服。
只不過,光著到處跑……
他也做不出來!
參謀長沒給他預備換洗的衣服,他便將目光投到給戰神的衣帽間。
“陛下的下屬辦事不細心,不要怪我啊,行個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
雲澈希選了一件顏色相對低調的男睡袍。
拿下來之前,他雙手合十,想到睡袍主人的現況和書中下場,又拜了拜,便有種穿偷穿壽衣的覺悟。
穿上去後,原本只到小腿肚的袍角,直接到他腳踝了。
雲澈希:“……”
來自反派的身高壓制,太扎心了。
在非常豪華的臥室裡一通折騰後,雲澈希終於開始犯困。
他危險的目光重新投到大chuáng上,不動如山的巨型果凍。
雲澈希躡手躡腳地走至chuáng邊,悄咪咪地挑起被子一角,鑽進去曲起身,剛好能在沒被戰神佔據的狹小位置躺下:“打擾了陛下,這chuáng你睡不完làng費,我作為你的伴侶,很應該為你分憂解難,”
理由找得不錯,他在心裡為自己點個贊。
只是躺了一會,曲起的腰背確實非常難受,他小聲嘀咕:“那個啥,我不是說現在啊,只是跟陛下商量一下,等我們多睡幾晚,睡熟了,睡出友誼來,你就看在兄弟份上,往外挪挪位置,我睡得腰疼……”
他合上眼,試圖努力睡過去,睡著就察覺不到難受了。
俗語有云,一回生二回熟。
今晚同chuáng還是陌生人,第二次睡就熟了。
後天就把這坨果凍挪出成年人能正常睡覺的空位來!
心懷不軌的雲澈希在腦海裡默數到第59本《高等數學》後,總算勉qiáng入眠。
半夜兩點,他蹬開被子。
凌晨三點,雲澈希從被反鎖在桑拿房裡的噩夢中驚醒,坐起身時,發現自己一身的汗,呼吸不暢,喉嚨發gān。他立刻下chuáng,奔到浴室開啟水龍頭,接二連三地掬起水撲到臉上,燥熱感才消散些許。
太熱了!
奧冠星是個偏亞熱帶氣候的星球,又正值最熱最難熬的酷暑時期,本球人不覺得,他這個習慣了全天候空調的貴族外球人,實在頂不住。哪怕是穿越前,他也是靠空調續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