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是滁州本地姓氏,一時半會定然追查不到。
為了佐證,我從腰間解下那枚玉珏,遞到那為首的宦官手上,對方摩挲玉珏,雙眉緊蹙,似欲言又止。
我見他猶豫,連連磕頭:「大人如不棄,小女子願自贖自身,只求與夫主長相廝守!」
幸而,瞿晃送來的那筐鑄錢還在床底。
我將錢抱到門外,眾人見了頗有意動,目光閃爍,議論紛紛:「不知誰錄的冊,許是訛誤也不一定。」
「左右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是也,是也!」
幾名宦人合計半晌,再回頭看我時,眼光已然和善許多。
「既是訛誤,那我等便刪了女郎名姓,只當從沒來過。」
聞言我心頭一鬆,幾乎喜極而泣。
只見眾人抱著錢筐即將離開,我忽然想起了那枚玉,小聲問道:「大人,我的玉珏……」
「嗯?」
一開口,我就後悔了,只能細聲補救:「那,那是我夫主下的聘禮。」
為首的宦官嘴角一撇,掏出玉珏注目良久,卻沒有還給我的意思:「這東西,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旁人聞言嘲道:「此處窮鄉僻壤,能有甚麼大人物?」
「說的也是。」
那人點點頭,依舊將玉收回懷裡,臨行前還回過身,朝我投來富含深意的一瞥。
「小娘子福大命大。」
(十六)
回到房中,我攬鏡自照,只見鏡中人香汗淋漓,滿面淚水,唇上胭脂都已被吃盡,心下頓時蔓延開無盡的羞辱。
身後傳來一陣啞音:「將我用完就丟,是否有些過於絕情了?」
「你待如何?」
「……」
我坐在銅鏡前,用清水將殘妝漸漸洗淨,自嘲一笑:「呵,他欺我,你也欺我!」
「『他』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回過身,用一雙桃子般紅腫的雙目惡狠狠地盯著他:「你只需安安分分待在這個院子裡,做我江愁予的男人。」
「你瘸了,我養你吃喝,你死了,我為你收屍!」
對方嗤了一聲:「若我不願呢?」
「無需你願,左右那條腿已經爛到根了,你儘管走,我不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