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硯,那女子已解決了?」
「……沒。」
「所以,我叫你殺人,你給我端盆魚?」
「不、不是,是那女郎剛炸了一鍋小魚乾,叫我端來給您吃的。」
「……」
另一人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您先吃魚?」
「是啊,炸小魚趁熱吃,眉毛都鮮掉了!!」
「閉嘴!」
頓時,房中一片死寂。
一人戰戰兢兢地問:「郎主,那、那女郎還殺嗎??」
許久,方聽那粗啞聲音冷道。
「……那就過幾天再殺。」
(十九)
翌日。
兩名男子帶回一個老叟,看穿著打扮,似乎是位扁鵲。
我端著碗熬好的柳樹汁站在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一人眼疾手快地過來,劈手奪走我手中的碗,嗅了氣味,面色一變。
「你日日給郎主喝的,就是這種東西?」
「是。」我面無表情:「樹皮煮水,每日一碗,他來了多久,便喝了多久。」
「你!」
男子手按劍上,正要發難,便聽裡面傳來一老叟聲音:「門外何人?」
見我默然不語,這男子將我一搡,狠狠搡進屋子裡!
屋內,那人烏髮垂地,躺於榻上,燈火耀得我眼前晃動,瞧見他一雙碧眼,心下頓時一顫。
老叟一層層揭開那腿上絹布,口裡嘖嘖稱奇:「蛆蟲清創,以化腐肉,此法古已有之。老朽一向以為傳言駭人聽聞,不意今日竟見到了!」
說著,他將那傷處不停扭動的胖大蛆蟲挑了,一一丟進身旁銅盆,那捧盆男子低頭看著,面如土色。
見我默默站在牆角,對方瞧我一眼,神情和藹:「這位女郎,可知醫者是哪位大城扁鵲?」
我低著頭,忍不住面上發燒:「不是旁人,正是小女子。」
老叟聞言,眉頭一挑:「你這小女郎膽子倒大,不是你的功勞也敢冒領?」
「不過誤打誤撞罷了,談不上功勞。」
話音未落,一屋子的人都鬨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