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璵聞言,輕輕點頭,兩旁女御便立即搬來一花鳥屏風,讓我回避其後,不過片刻,便有兩道腳步漸漸走近。
緊接著,屏風外響起瞿晃那清晰冷靜的聲線:「某不知龍驤將軍也在,唐突了。」
慕容垂理都不理。
氣氛陷入了一陣尷尬,王璵適時笑道:「哦,縣主也來了。」
「問王司徒安。」
聽到隨後那一道陌生的,輕柔的女聲,我頓感脖子上辣痛起來。
頓了一會,瞿晃冷冷道:「正好今日將軍也在,當著司徒的面,不如知會瞿某一聲,何以一連斬我三名監工?」
「呵,尸位素餐,殺都髒了我的刀!」
「將軍慎言!」
慕容垂冷笑一聲,隱隱威懾:「瞿大夫,出生入死是我,坐而論道是你,合適否?」
「將軍,莫非我大鄴缺你一人?」
「呵呵,是不缺我。不如下個月就由瞿大夫北上吧,有這副口舌,定能擋胡羯十萬大軍!」
「你!」
見他們爭吵起來,王璵及時從中調停:「胡羯連下北部十城,慕容將軍心急也是常事,再說聖人要你督造,你便居首責,怎可坐視不管?」
瞿晃急道:「可那都是廢貴妃安插的人手,我亦只能徐徐圖之!」
他話音未落,慕容垂冷不丁道:「瞿大夫莫忘了,當初你能到內閣掌事,也是貴妃引薦的你呢。」
「呵。」
一聲輕笑,已然表明了王璵的態度。
「司徒怎可懷疑我立場?」
我能想象,此刻另外兩人的表情,定是冰冷而漠然。
其後氛圍凝滯,只聽錚然清音,屏風外倏忽一聲慘叫。
我一驚,面前的花鳥屏風忽然翻倒,只見瞿晃手執寶劍,緊緊挾制著面前嬌小的女子,一道雪亮刀光橫頸而過,頓時血噴如瀑!
只在瞬間,女御們的驚叫響徹了庭院。
再看他手中的縣主喉管被割,卻還強留著一口氣:「瞿郎,你,你怎可如此……對我……」
話音未落,瞿晃已鬆了手。
那嬌小的身子立僕於地,正倒在我腳下,四肢尤在抽搐。
我愣在原地,再看那執劍的人只是眉眼微沉,清俊的面上掠過一抹恍惚。
「江愁予,你怎會在此?」
(三十九)
見他走近一步,我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