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知道這是龍驤將軍家裡的鋪子,店裡的買賣很不錯,也是透過這個店子,我結識了陳郡不少世家夫人。
閒暇時,她們總會問我一些匪夷所思的問題。
「江娘子,龍驤將軍是不是生得碧眼虯鬚,膀大腰圓?」
「……他不蓄鬚,也不胖壯。」
每當我這麼回答,她們就會睜圓了眼睛,嘴巴里不斷髮出吸氣聲:「怎麼會?」
也有人旁敲側擊,想要往我身邊塞小女郎,多是些家中的旁支、庶女,說將軍身邊孤獨,要送些人來為我分憂。
對此,慕容垂總是斷然拒絕,若直接送人過來,甚至會被他上門駁訴,反而鬧得大家都沒臉。
久而久之,也就無人再提此事。
這一日,我路過那廢棄的園子,忽然便想起了那面壁梳頭的女子。
去問慕容垂,他忽然沉下臉,反而叫我更好奇:「夫主,她是你房中的人,總丟在那廢園裡也不合適。」
孰料他聞言大笑:「我房中的人?那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可,可都說那是你的妾侍……」
「是麼?」
說著,慕容垂碧眼中促狹閃爍:「既然如此,愁予身為主母,妾侍的去留,你自可定奪。」
「啊,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喚人開鎖,親自將那園子裡的女人帶到面前來。
只見那女子蓬頭垢面,眼神渙散,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慕容垂使人鬆開她,她便猛撲到他腳下不停磕頭,直磕得滿地都是斑斑血跡。
我心生不忍,便想讓女御將人扶起來。
不意她忽然仰頭嘶叫,嘴巴張開,裡面卻是一團焦黑的舌頭!
我嚇得大叫一聲,差點離席而走!
慕容垂緊盯著我,神情淡然:「你不會認為,是我將她害成這樣的吧?」
「……我,我不知。」
「是麼?」
「……」
見我渾身顫抖著不說話,慕容垂將腰間寶刀解下,輕輕遞到我手裡:「刀給你,你可隨時殺我,我絕不還手。」
我自然不會去接那把刀。
慕容垂等了一會,自言自語道:「你這般怕我,又怎會真心愛我?」
說罷,便一揚袖子,起身離開。
他走了,一旁的殺墨這才上前:「夫人,您實在傷了郎主的心了,這女子的確是老郎主送來伺候的,可她卻聽了旁人的挑唆,向郎主的飯食中下啞藥……」
「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