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蒼白的身體被捆在在刑架上,鮮豔的讓人眼中也泛起紅光的血液從四肢冰冷地往下流。
而那些正常的、被認為是吸血鬼前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們臉上神情瘋狂,不少銀色杯具被放置在女人的傷口處。
米切爾森公爵轉身走出了門,沒有再看這個場景。
女人在此刻卻忽然慶幸地低低道:“幸好,幸好你沒有對嫿嫿下手。”
男人沒說話,背影冷的像座山。
那些渴望得到力量的人們笑容古怪,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喝下了自己接到的血液,鮮紅血液映照著銀器,泛著鮮紅詭異的紅光。
喝下吸血鬼的血液,他們即將得到力量。
血液流入食管,再流入胃部,滾燙的嚇人。
他們握了握手心,抬起手腕發現身體逐漸變得不同。
1010年10月10日,強大的足以抵抗血族物種誕生。
人們稱之為,血獵。
周讓到的時候火光沖天,古堡居然走水了,四處燃燒著火光,煙霧燻的人眼眶都紅了,叫人痠痛的忍不住皺起眉。
可笑的是,這些鬧劇都是血獵們一手造成的。
得到了力量,他們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力量,忍不住動用力量打翻了燈燭。
火勢一點一點蔓延,而敏捷地充滿力量的新生血獵們靈活敏捷地離開了古堡。
米切爾森公爵後知後覺地停住了腳步,他跑到了門外,卻沒有進門。
他沒有想殺死她的。
古堡燒了起來,速度之快叫人咋舌,周讓才剛找到地下室的方向就發現火勢已經是無法救下的程度了。
他捂著口鼻,看著米切爾森的聲音消失在地下室,地下室忽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聲音不小,整個古堡都要坍塌了似的。
直播間的彈幕移動的飛快,粉絲們這會才恍然大悟:
【這居然還是個吸血鬼背景的世界,血獵居然還是這麼來的?】
【所以說這些人十年前就已經死了,這個古堡也被火燒過,怎麼一點火燒過的痕跡都沒有?】
【玫瑰被燒乾淨了。不對……玫瑰在生長……】
【原來玫瑰就是在這個時候變異的,還開始喜歡吃人,八成是和那些血獵一樣吸取了吸血鬼的血液。】
一條彈幕倏地出現:
【等等!著火了,快去救老婆!】
僕人們有的被壓在了羅馬柱下,有的被爆炸炸到了一邊,剩下的急切地往門外逃。
唯一一個往樓上跑的是管家,周讓和他一樣飛快地往樓上奔去。
小子爵還在二樓。
周讓還沒有開啟門,古堡就在他眼前崩塌了。
不止是古堡,其他的一切都消散了。
【玩家周讓,時間跳躍結束——】
周讓一瞬間回到了十年後的古堡,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背後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的心揪起一般的疼,為了那個十年前的小少年。
身為吸血鬼和人的結合體,鬱嫿不僅不受人類的歡迎,還不受吸血鬼的歡迎。
吸血鬼比人類更厭惡他的存在,不僅是因為他體內的人類血液,更因為血獵的誕生與他息息相關。
如果沒有血獵,吸血鬼就不會受到大肆圍捕,也不會凋落至今。
【難怪上次馬場老婆被變異蝙蝠攻擊的時候表情那麼鎮定、見怪不怪的,原來他都已經習慣了……】
【幸好知道秘密的人全部死了,不然再大肆宣揚這件事,小子爵連玫瑰古堡都呆不下去了。】
【我命運多舛的老婆嗚嗚嗚嗚嗚嗚……】
周讓比任何人都要心疼,他許久才平復下心情,一扭頭就裝入一片深海之中。
碧汪汪的眼睛正倒影著周讓的臉。
周讓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僵硬了一瞬,心跳響的越來越大聲。方才的害怕、緊張、痛苦似乎都在這瞬間緩和了不少。
小子爵看著他表情冷淡地問道:“醒了嗎?”
周讓點點頭。
“你做噩夢了,臉色這麼差是身體不舒服嗎?昨天戰鬥時受傷了嗎?”金髮少年說了幾句,補充道:“我不是關心你,只是怕你突然沒了我又得去找新侍衛。”
周讓搖搖頭,看著嘴硬心軟的小子爵回答道,“我沒事。”
小子爵冷冷地“嗯”了一聲,頭也沒回地走出了房間。等他回來的時候,往周讓的床上扔了一管綠色藥劑。
周讓還沒問這是甚麼,就聽見對方說:“這是我上次喝剩下來沒喝完的藥,反正也要扔了,就給你了。”
周讓低低地笑了,俊朗的眉宇有藏不住的笑意,“好啊。謝謝子爵大人。”
對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應了周讓的道謝。
周讓仰頭就一飲而盡,喉結微微滾動,就喝完了藥劑。他很是相信對方,甚至一點都不擔心這會是甚麼毒藥。
周讓已經確認了古堡的秘密,這並不是多麼複雜的遊戲,甚至很容易就能猜到——古堡的人們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除了小子爵,剩下的人早就死在十年前的大火中了。
【恭喜玩家周讓已經發現“玫瑰古堡的秘密”——】
【玩家周讓僅需再存活至六天後,就可以成功通關——】
也許也有人猜到過古堡所有人都是行屍,可沒人猜到過古堡主人會是吸血鬼。
周讓在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漂亮的連虎牙都很可愛的小吸血鬼。
今日的晨光不錯,鬱嫿並不害怕陽光,他看上去就只是一個普通人類。
——一個格外昳麗的人類。
鬱嫿剛用完餐就聽見管家的通報聲:“子爵大人,尤利烏斯公爵前來了。”
“尤利烏斯?”鬱嫿皺著眉,“他來做甚麼?”
尤利烏斯踏進來,伴隨著低沉悅耳的聲音,“我是來邀請子爵大人一同參加舞會的。”
“聽說子爵大人平常不喜歡出門,我想舞會也是散心的好去處,子爵大人願意做我的舞伴嗎?”
尤利烏斯一身黑色禮服,氣質優雅清貴,淺褐色的眼眸深沉溫柔。
一旁的周讓只穿著簡約的騎士裝,和手上還把著寶石權杖的韓祁一比,分分鐘成了“灰姑娘”版的存在。
“王子”冰藍的眼眸淡淡地瞟向韓祁,沒有拒絕他的邀請。
周讓因為小子爵的態度有些鬱悶。
可這又算甚麼呢?韓祁那傢伙才是小子爵的婚約物件。
在小子爵回房換衣服時,周讓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韓祁的衣領,把他扯到了一邊。
周讓壓低了聲音,“韓祁,你到底想怎麼樣?”
韓祁眨眨眼,好像沒聽懂他說甚麼似的:“甚麼怎麼樣?我做甚麼了嗎?”
周讓吸了一口氣,“你離小子爵遠一點,他是我的。”
韓祁聽了做出一副微微驚訝的表情,淺褐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那可怎麼辦?我才是小子爵的未婚夫。”
韓祁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撫了撫周讓的衣料,動作頗為挑釁。
可他偏偏語氣還很純善,一副白切黑模樣:“怪也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了。”
周讓氣的牙癢癢,直播間的粉絲卻忽然興奮起來:
【喲,某位“大直男”也喜歡上我老婆啦?】
【虧周讓還一直說自己是直男,這就是薛定諤的直男吧?】【韓祁果然還是這麼腹黑……讓哥還是太年輕了……】
【打起來打起來!你們光說話算甚麼?一點都沒有體現小子爵的魅力,不打一架怎麼收場?】
更多的彈幕,是鬱嫿的粉絲。
他們離奇憤怒地生氣地捍衛自己的權力:
【小子爵分明是我的!你們倆吵甚麼?都給我一邊去!】
“你們在做甚麼?”
歐式旋轉樓梯上,金髮櫻唇的少年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碧藍的眼眸盯著劍拔弩張的周讓二人。
他一身宮廷貴族禮服,禮服胸前的薔薇花是另一個紅寶石款式,熠熠發光,金髮洋溢著光明就像是墜落人間的天使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