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奪坐在會議室內,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其他人自然都知道了他的好訊息,在會議結束後幾個三大五粗的軍人都來祝賀他抱得美人歸。
沈奪沒有反駁這個說法,妖異異常的臉上綻放出更加深的笑容。
鬱家目前的住址內,鬱橋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穿著精緻的青年認真地看著窗外洋洋灑灑的大雪,他的眉宇間似乎洋溢著幸福。
鬱橋清了清嗓子,“小嫿,你和哥實話說,你真的不記得薄凜了嗎?”
鬱嫿微微皺眉,好像聽到了甚麼煩心的事情一樣,“甚麼薄凜?”
清冷的墨色眼眸略略眯起,眼皮上的紅色小痣若隱若現,只是眉宇間微微皺著。
好像“薄凜”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甚麼煩心事似的,鬱嫿眉間的川字許久沒有鬆懈下來。
鬱嫿將這個名字在口中唸了幾遍,越念表情越難看。
鬱橋慌了神,連忙讓鬱嫿快別想了,“既然忘了叫忘了吧,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準備大後天的婚禮,結婚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對待不留遺憾。”鬱橋念念叨叨的,說著說著又自信觀察了幾番鬱嫿的神色,“你真的是自願的吧?”
鬱嫿古怪地看了一眼鬱橋,“當然。我一看見沈奪就很喜歡他。”
冰天雪地中,鬱嫿穿著一件白色毛衣,襯得他的臉愈發的白,烏墨似的眼眸滿是對心上人的喜歡。他的身姿挺拔漂亮,眼眸中像是盛載了人間春天最美好的一切。
窗外的樹枝倏然間斷了一截,砰的一聲,樹枝砸到地上,落下一地的雪。
鬱橋被嚇了一跳,看了一眼樹木,感嘆:“末日來了之後雪都大了不少,以前我可從來沒有見過樹木被雪壓垮的。”
鬱嫿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那棵樹,甚麼也沒有說。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沈奪還在等我。”
鬱橋:“好,你路上小心點,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
鬱嫿穿過走廊,還沒踏出去,就忽然被一隻手抓住了手腕,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被扯入了一個漆黑的房間。
鬱嫿被掐住了後脖頸,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引起了鬱嫿脖頸一小片面板微微戰慄,來人的聲音溫柔地能掐出水來——如果不是他的力道極重的話。
“小少爺,你變了好多。”
一聲低低的冷笑融進冰冷的空氣中,那人聲音低沉,“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怎麼?對著他你就這麼柔情蜜意?對著我就是冷若冰霜,不可侵犯的模樣?”
那人輕輕地舔了一口鬱嫿的後脖子,像是下一秒就會情色地在上面留下一個齒印似的。
“你是不是在那個小白臉面前就乖乖地張開腿給他x,哦,不對。”薄凜極具嘲諷意味地笑了一下,“他一個殘廢,能滿足你嗎?”
薄凜的舌尖輕輕舔過了鬱嫿的耳垂,下一秒,牙齒也不輕不重地咬了上去。
微暗的環境中,薄凜滿意地看著鬱嫿耳垂的小印記,恨不得在他全身都來一遍。最好是抓住他的腳踝,慢慢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拖,不聽他的哭泣聲,吞下他所有都嗚咽聲,慢慢地強勢地佔有他。
薄凜覺得自己肯定做的比那個殘廢好個千百倍。
如果是他,他會讓鬱嫿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薄凜閉上眼,細細的腳踝,精緻的腕骨,白皙滑嫩的輕輕一掐就能留下痕跡的肌膚,還有那白藕似的手臂。
鬱嫿的身體輕輕抖動起來,薄凜看不見他的神情,不知道鬱嫿究竟是在生氣還是心臟病犯了。
手指頓了一下,薄凜翻過了鬱嫿的身體。
被壓在牆面上已久的美人早已眼眸冒火,一雙美目有掩不住的怒意,眼角還有未乾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了一滴。
“啪”。
不是水滴聲,而是薄凜被鬱嫿打了一巴掌。
美人背脊靠著雪白的牆壁,無力地支撐著自己,白玉似的脖頸留下了些許潮紅,又曖昧地被白色毛衣遮下。那白皙精緻的手腕因為粗魯的動作劃出了一絲極細的紅痕,反倒令人心生凌虐的慾望。真是……漂亮的讓人心馳神往。
薄凜恨不得把鬱嫿吞入腹中,讓這雙勾人的眼睛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再勾引其他人。
鬱嫿冷淡陌生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抓著我做甚麼?”
鬱嫿說話的時候唇啟啟合合,薄凜甚至能看見他紅潤的舌尖,視線再往上,就看見他濃密繾綣的眼睫。
鬱嫿戒備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淺褐色的短髮被隨意地往後梳,露出白皙乾淨的額頭,還有那雙淺灰色的瞳眸。
這是一張俊美深刻的臉,如果不是眉宇間有著化不開的戾氣的話。
鬱嫿又一次重複問,“你是誰?——”
薄凜氣的笑了,“我是誰?”
他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正發著怒的美人,語氣又藏不住的下流,“我是誰?你不記得了你的身體也不記得了嗎?”
薄凜壓根沒相信鬱嫿失憶這一套,只當做面前的人還在哄騙他。
他忍著躁意,問鬱嫿:“你要結婚了?”
鬱嫿看他一眼,怒意已經被壓下了大半,冷冷回答:“對,我後天結婚。”
薄凜看著鬱嫿滿不在乎的表情恨不得掐住他的臉頰,想看著他這雙漂亮的眼睛為他流淚。
鬱嫿一把開啟了他的手,聲音帶著淡淡的威脅,“你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沈奪不會放過你的。”
“沈奪?”薄凜連著重複了好幾遍沈奪的名字,冷笑聲連連。
“你喜歡那個小白臉甚麼?臉?還是殘廢的身體?”薄凜說話毫不留情。
沈奪的確膚色較平常人要白一些,但根本不可能劃到“小白臉”那一類去,哪有甚麼小白臉動動手指就能殺人的?
鬱嫿見不得有人說沈奪的壞話,聽了眼睛都瞪圓了,咬牙恨聲道:“你在說甚麼?!你到底是誰?”
他的眼睛倒映出薄凜冰冷的臉色,耳垂上還有著痕跡。
薄凜剋制住自己沒有咬上他的唇。
他今天來不是為了這個。
他從加油站的廢墟里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離死不遠了,不人不鬼的,骨頭碎成一塊一塊的完全無法支撐他站立。
可是薄凜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為了鬱嫿。
但是薄凜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回來收到的第一個訊息會是鬱嫿和沈奪訂婚的訊息。
他“死”後沒幾天,鬱嫿就和沈奪好上了。
他回來的這麼快,就是害怕鬱嫿擔心他。
薄凜沒用一週就從地獄裡爬了出來,他忍受了日日夜夜的痛苦,等來的卻是鬱嫿訂婚的訊息。
——鬱嫿甚至沒有用分毫時間為他的死訊傷心。
薄凜不相信鬱嫿真的會忘記他,看著鬱嫿茫然的眼睛,薄凜似笑非笑地噙了一個弧度,言靈異能再次運轉:“鬱嫿,給我記起來——我究竟是誰。”
薄凜其實並沒有使用言靈的想法,可是在看見鬱嫿臉上痛苦的表情時薄凜的心跳頓了一下,薄凜抓住鬱嫿的手腕,“鬱嫿?……鬱嫿?……寶貝兒,你怎麼了?你腦袋疼嗎?”
鬱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不出話來:“我太陽穴…好…痛……”
鬱嫿真的失憶了?
薄凜攥緊了鬱嫿的手腕,看著鬱嫿額前的汗珠,還是狠不下心來。
薄凜嘆了一口氣,“停止。”
混亂的記憶停止,鬱嫿太陽穴的疼痛也得到了緩解。
“你真的失憶了?”薄凜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