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嫿“失憶”了。
伴隨著這個訊息的流傳,另一個訊息在b城迅速被傳播開,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沈奪和未婚夫結婚了。
據說他們在末日前就定下了婚約,早就是對方的未婚夫。
b城基地內,沈奪剛結束一場小會議,一走出門就看見了自己的未婚夫正在等待他。
盛大的雪景中,年輕男生膚白髮黑,清冷的臉龐透著極具侵略性的美,看上去比冷雪更不易接近。
有不少人經過他時忍不住偷偷用目光一寸寸地劃過那張驚豔的美人臉,人們的目光貪戀而熾熱,卻在看見沈奪的那一刻驟然清醒。
沈奪來到青年面前,“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
鬱嫿的眼睛掃過一個接著一個來和他打招呼的異能者,友善地點點頭。
在眾人看來,鬱嫿的冷淡的氣質中還摻雜著些許迷茫。
看來這位小少爺是真的失憶了。
不過這段感情怎麼說都不光彩。
聽說這位未婚夫,是在和餘燼老大訂婚的路上出的事,前未婚夫也就是餘燼老大薄凜死在了屍潮中,而他又失了憶。
這都算是甚麼事兒啊。
幾個高階異能者只當時撞破了秘辛,眼觀鼻口觀心,也只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幾句強者的愛恨糾葛。
鬱嫿表現的很正常,就像真的忘記了薄凜一樣,就算沈奪再三試探,他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
沈奪也沒再多問,鬱嫿能忘記薄凜是最好,如果不能忘記,他也有辦法讓鬱嫿忘記。基地內有名精神系異能者,如果沈奪想要,也可以篡改鬱嫿的記憶。
沈奪淡淡瞟了一眼鬱嫿,語氣溫和:“你父母想要見你。他們有點擔心你。”
鬱嫿對外宣稱喪失了所有記憶,連鬱家人也不記得了,鬱家當然擔心。
鬱橋急的嘴上都長了一個燎泡,就想見見自己的弟弟,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近來天氣愈發寒冷,白晝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長。今日天空下起了蒼茫大雪,飄飄灑灑地落下,好像能遮住一切汙穢和死亡,人間似乎乾淨的一如末世前。
鬱家人來見鬱嫿的時候,鬱嫿就站在窗邊看雪。鬱嫿最討厭雪天,到了這種日子也提不起甚麼精神來。
鬱橋看著這樣的鬱嫿更緊張了,生怕自己弟弟鬱郁不歡悶結在心。
鬱橋看著青年蒼白冰冷的臉,有點擔心地給鬱嫿遞了一個熱水袋,關心到:“小嫿,你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嗎?連哥哥也不記得了?”
鬱嫿的視線從窗外慢吞吞地移了回來,落在了鬱橋滿是關心的臉上,搖了搖頭。
“那你其他人也不記得了嗎?”
鬱嫿搖了搖頭,即使在鬱橋試探性地說出“薄凜”的名字後,臉色還是沒有變化。
鬱橋的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拉開,年輕俊美的基地掌權人從屋外進來。他坐在輪椅上,卻並沒有讓人對他起一分看不起的心思。
蒼白妖異到宛若吸血鬼的沈奪將房間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和鬱橋說話:“怎麼樣?鬱嫿還好嗎?”
鬱橋看著自己這個新弟媳婦,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鬱橋沒有待太久家匆匆離開了,離開前沈奪還無意間提起了他和鬱嫿的婚期。
“下週嗎?是不是有點快了?”鬱橋看了一眼沈奪,見他神色寡淡冷靜。
鬱嫿錯開視線,沈奪看著鬱嫿的表情,也沒有過多解釋。
鬱橋走了。
沈奪推動輪椅來到鬱嫿身邊,問了一句他最近的飲食怎麼樣。
鬱嫿在飲食方面沒有甚麼問題,只是睡眠狀況還是不太好。
薄凜離開後,沒有人會用言靈給他助眠了。
沈奪沒說甚麼,眨也不眨地盯著鬱嫿看:“明天我找幾個精神系異能者來看看,大概可以幫你改善一下睡眠。”
翌日,b城基地精神系異能最強的兩人就來到了沈奪的住處。
其實鬱嫿最近晚上也是和沈奪睡在一起的。
兩位異能者都是沈奪的心腹,只不過是使用異能探了探鬱嫿的身體,就交換了一個眼神。
烏髮烏眸的青年坐在床邊,神色寡淡,長了一張末世內難以見到的面容。
比沈奪還要好看。
沈奪的相貌其實是偏陰柔的,但是由於他眉宇間的陰冷戾氣,從來沒人敢挑釁他。
而沈奪金屋藏嬌的未婚夫比沈奪還要漂亮不少,五官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只是有些蒼白。
也難怪沈奪會從薄凜手上搶來他了。
如今b城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聞——沈奪為了搶走薄凜的未婚夫,設計殺害了薄凜。
兩位異能者偷偷打量了一眼俊美妖異如吸血鬼般的男人,低下聲音和沈奪提出出去聊一下鬱嫿的身體狀況。
沈奪看了一眼床上的鬱嫿,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
兩個異能者緊隨其後。
鬱嫿皺了下眉,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屋外的情況,那兩個異能者不知道說了甚麼。
沈奪薄唇啟啟合合,不知道說了甚麼引得那兩人聲音微微大了一點。
鬱嫿隱約聽到了一句“真的要這樣做嗎”。
沈奪眯了眯眼,微紅的眼瞳閃著幽光,點點頭。
他的視線微微偏移,和鬱嫿往外看的視線正好相觸。鬱嫿匆匆移開視線,只看見沈奪輕輕點頭的動作。
鬱嫿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一陣睡意襲來,他昏昏沉沉地眨了一下眼睛,還是倒頭睡了過去。
沈奪冰冷蒼白的手一點一點拂過床上美人的臉,狹長的鳳眼藏著幽幽的光。
兩個異能者自然是照著沈奪的吩咐給鬱嫿進行了治療。
一直到天黑“治療”才結束,在整個過程中沈奪都在一邊觀察著,白皙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點著膝蓋。
異能者們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見蒼白掌權者臉上的神情心裡跳了一下,有種心懼之感。
既然“治療”已經結束,他們很快就離開了。
鬱嫿醒來的時候,沈奪的輪椅就在床邊,男人輕輕地撫摸過鬱嫿的腳腕。
鬱嫿被冰冷的觸感激的收了收腳,見著面前人蒼白陰冷的臉,遍體生寒。
月光如水,在沈奪微紅的瞳孔上流動,沈奪唇角溫柔的笑意一點點擴大,改為捏了捏鬱嫿的脖頸,“你這腳腕上的銀環,是誰送你的?”
鬱嫿皺了皺眉,好像是沒聽懂沈奪在說甚麼。
沈奪的臉色冷了一瞬間,捏著鬱嫿的動作像是捏著甚麼小動物的脖頸。
他換了個話題,“你覺得現在身體怎麼樣?”
鬱嫿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可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沈奪的神色,見沈奪溫柔如水的眼眸深深地盯著他看。
“我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鬱嫿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另一隻手抓住了沈奪的衣袖,撒嬌般說道:“我的頭好痛,你幫我揉揉。”
被遮蔽的系統看著此刻的一切陷入了震驚,怎麼也聯絡不上鬱嫿,它和鬱嫿的溝通就像是被甚麼東西切斷了似的。
系統先是瘋狂喊鬱嫿的名字,可是鬱嫿根本聽不見,系統又開的破口大罵:“塗山曳你是不是有毛病?自己殺自己也就算了,又來干擾任務進度!”
系統也只敢自己這麼罵罵而已,沈奪眼眸閃過的一抹兇色讓它的氣勢又弱了下來。
一聲低低的輕笑在這個安靜的房間出現,沈奪伸出冰冷的手指替鬱嫿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仔細看,還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淡淡的寵溺。
系統目瞪口呆地看著全身心相信沈奪的鬱嫿。
鬱嫿水墨般的眉眼在溶溶月色中柔和了不少,清冷褪去了些許,半闔的睫毛線條在空氣中留下一個繾綣的弧度。
很難以想象,鬱嫿居然會露出這種神情,系統曾以為鬱嫿這種清冷美人戀愛時也不會笑。
沈奪不知道做了甚麼手腳,鬱嫿不僅忘記了薄凜,還忘記了寧霽、江驍甚至是系統。烏髮美人在月光照耀下暈出朦朧夢幻的虛影,烏色眼眸深處滿是信任和愛意。
沈奪不由得加大了一點手上的力氣,望著面前未婚夫白的發光的肌膚,他微微斂下了眼睫。
真想把他按在地毯上,看著他不斷掙扎而不得,一點一點將白皙細膩的肌膚染上不一樣的色彩,咬破他黛色的血管。
他是他的小玫瑰。
沈奪微微啟唇,聲音溫柔寵溺:“我們下週就結婚,到時候你想要甚麼花?”
鬱嫿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好像對花花草草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見他如此,沈奪也沒有失落,而是提出自己的意見:“玫瑰怎麼樣?”
沈奪唇角含笑,輕佻地吻了吻鬱嫿的眼睛,說:“你就是我的玫瑰美人。”
沈奪很滿意自己所做的一切。
按照他的計劃,薄凜本來在看見鬱嫿身上的髮絲時就應該和鬱嫿分開的。
是他小看薄凜了,薄凜竟然因為鬱嫿忍下了,沒有分手。
沈奪本來想過放薄凜一馬的,可是薄凜自己不珍惜。
薄凜上趕著找死,沈奪也不介意幫他一把。
現如今,鬱嫿已經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沈奪滿意地看著烏髮美人全心全意看著他的神情,看著他安靜地躺在自己的身邊。
日日夜夜,永不分離。
沈奪捏起鬱嫿的一小簇黑髮,忽然想著,鬱嫿的烏髮要是養長了估計會更漂亮。
鬱嫿此刻就安然地睡在他身邊,沈奪壓下來某個部位的興奮。
他輕輕地吻了一下這漂亮的髮絲。
他不急。
婚禮就在三天後了,即便是在末日,他也會給鬱嫿一個完美而盛大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