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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以前不喜歡現在又喜歡了,……

2022-04-08 作者:總攻大人

 不渡最後是怎麼回答的,謝殞沒去理會。

 他在到芙嫣的回答後就撤回了所有神識。

 他的身影消失在禪房裡,頃刻間出現在仙界洪荒內,上神誤入也會被擠壓到神魂破碎的洪荒裂隙只對他放,他在裡面做甚麼都不受影響,也不會驚人。

 所以他在這裡可以任意發洩。

 他懸於空中,在一片灰濛濛裡放空,之前滿心壓抑到極點的情緒,了之後突然又平靜下。

 他甚麼也沒做,只是在空中飄著,風吹他的長髮和衣襬,他始一點點作水珠,逐漸消失在裂隙裡。

 一汪清泉中緩緩『露』出他的臉,他站在泉水中央,隱忍著咳意,眉頭緊鎖,似被甚麼困擾,但其實甚麼也沒想,只是習慣『性』皺眉而已。

 他低頭望向水下的自己,血脈中的黑『色』逐漸消散,但他不能待久。

 間流速不同,人界此刻可能已經過了數個辰。

 所以,不管芙嫣要和不渡做甚麼,都已經結束了吧。

 ……結束就好,結束他就可以繼續自己騙自己了。

 就像在秘境裡那樣,她要力量,他就給了她,她帶著足以壓制不渡的修為離,會與對方做甚麼他已經可以想象到。

 他刻意不去看,就能裝作甚麼都沒發過,事後也不去思考這件事,就不用面對他們可能甚麼都發過甚麼的事實。

 謝殞閉了閉眼,臉上不有水珠墜下,他嘴唇有些發顫,其實有些不想回去面對,可他不能不去。

 比這些事,還是她的安危更重要。

 他沒關係的。

 她想怎麼做就這麼做吧,只要還能站在她身邊,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人界伽藍殿裡,其實芙嫣早就回了。

 老常談的問題,這裡是佛門清淨地,她真的不會做甚麼。

 她的問題不渡沒用言語回答,但他用實際行回答了。

 他笑了。

 芙嫣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笑,他後又仔細給她處理了掌心傷口,因著元和法師找他就先離了,她也就回了。

 回發現謝殞不在,她四處轉了轉,尋不到他的蹤跡,就猜到他可能是離伽藍殿了。

 他貴為仙界帝君,能自由出入這裡不算甚麼奇怪的事,但她有點在意地面上的血跡。

 她迴風寒溪已經不見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灘血跡,血跡中間有些模糊的血肉。肉塊的大部分被帶走了,只留下一點痕跡,看不出原本是甚麼。

 她仔細研究了一下,實在研究不出也就作罷,只等謝殞回說。

 她倒不擔心他,因為她很難想象到有甚麼可以真的傷害他。

 只是他回得有些遲,一直到傍晚分都還沒歸。

 芙嫣沒有乾等,一直在打坐修煉,熟悉如何驅『操』控體內靈力和火焰,所以等得並不辛苦。

 夜深的候,謝殞終於回了,他悄無聲息地出現,芙嫣卻在一間睜了眼。

 “你回了。”

 謝殞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他看上去氣『色』不好,不過他一直都氣『色』不好。

 他不說話,芙嫣就自己說:“我等你很久了,你去哪了?”

 謝殞看過:“等了很久?”

 芙嫣指指窗:“白天到深夜,不久嗎?”

 他愣了一下:“你甚麼候回的?”

 “感覺到你的神識之後很快就回了——那是你的神識吧。”

 謝殞面『色』有了些波,多了一絲氣,至少像個活人了。

 “是我。”他慢慢道,“解決了風寒溪,便想看你在哪裡。”

 “那你之後又去哪了?”她指著地面,“血跡怎麼回事,我沒清理,擔心是有甚麼用。”

 他垂眸看了看:“是他的血。”

 “猜也不是你的,你的血我見過,是帶著金『色』的。”

 她說到這微妙地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是何種情況下見過他的血。

 謝殞也緘默下,兩人一誰都不口,難言的氣氛『蕩』,最後還是芙嫣主打破沉默。

 “說說吧。”她榻上下,“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謝殞便將風寒溪的情況一字不差地全都告訴了她。

 “這樣。”她點頭,“和我想得差不多。”

 謝殞沒出聲。

 芙嫣想了想道:“既然你走的候他還在這裡,那他後面離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她猜測著:“他那種狀態自己走不可能,那就是別人帶他走的。那種情況下帶走他的,如果不是他的心腹,就是……”

 她望向他的眼睛,發現他在走神,他竟然走神?他也會有走神的候?

 芙嫣詫異地看了一會,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甚麼?”

 謝殞望過:“你和不渡,你們……”

 他想問甚麼,但卻最終沒說出,只別頭,肩上長髮滑落,遮住了暗交錯的側臉。

 “我們甚麼?”芙嫣追問。

 謝殞:“沒甚麼。你繼續說,我在。”

 芙嫣看了他一會才道:“如果不是他的心腹將他帶走,那就是對他施了契約束縛的人帶走了他。”

 “他說不出那人的名字,但能拿到窮奇的毒,定是泯風的人。”謝殞慢慢說,“束縛的圖案我看見了,是魔族與他定的束縛,應該是穹鏡。”

 穹鏡……芙嫣說過的,魔界魔帝。

 竟是魔帝本人。

 難不成他在伽藍殿?

 芙嫣緊盯著謝殞,謝殞思索著她的想法接著道:“不必擔心,他若本人在這裡,算是自投羅網。”

 他轉過身:“我去尋他,尋到交給你處置。”

 穹鏡肯定還是透過血繼之術入的伽藍,混在他們之中,只要不是被血繼術種下久的,他都能用靈識感知,等找到那具軀體,打個半死送到芙嫣面見讓她解決就是。

 這樣也算是她自己報了仇。

 只他沒走步就被芙嫣拉住了。

 “不用這麼急。”到了臨門一腳的候,她反而不著急了,“若真是魔帝本人在此,肯定還會有別的作。他與那靈體勾結,不單是要危害人界,肯定有更大的目的,搞不好就是禍『亂』六界,現在去殺了魔帝能報我的仇,但會中斷這條線所。”

 謝殞凝眸注視她。

 “不如先暗中調查,看看他們到底要做甚麼,又都是哪些人,連根拔,一勞永逸。”

 “……好。”不管她說甚麼都是好的。

 芙嫣也不意他這個回答,只是在他沉寂下,突然了句:“你以為我和佛子會做甚麼?”

 謝殞嘴唇了,眼神也閃到了別處。

 “你以為我會和佛子……所以你離了。”她面『露』恍然。

 他還是沒說話。

 但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芙嫣似笑非笑地坐到一邊,盯著他看了許久。

 半晌,她嘆了口氣:“這種事……也講究天地利人和。這地方就和之前在秘境裡一樣不合適……所以。”

 此話一出,謝殞猛地望了過。

 “不合適?”他眨眼至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呼吸微『亂』道,“不合適是甚麼意思。”

 芙嫣視線劃過他抓著自己的手,順勢勾了勾他裡三層三層的錦衣。

 謝殞喉結滾,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措詞。

 難得了,讓高屋建瓴的仙界帝君如此,她可真有本事。

 “能有甚麼意思?”她漫不經心道,“這很難理解嗎?”

 謝殞眼睫輕顫,長睫濃密而捲翹,他真是得處處都好,沒有一處不符合她的審美。

 “……你們沒有過?”他用詞極隱晦,但芙嫣還是白了。

 她笑了:“你以為我們有過了?”她想了想,瞭然,“在秘境裡,我拿了你的傳承去找他的候……你不是就在牆後面嗎?你沒看見?”

 謝殞緊抿唇瓣。

 芙嫣還有甚麼不白。

 她突然湊得很近,他眼底是她放大的倩影。

 他屏住呼吸,垂眸凝著兩人貼著的鼻尖以及快要捱上的唇瓣。

 “你那像這次一樣跑了?”她撲哧一笑,好聞的氣息瀰漫在他鼻息間,“你真的是……”

 以為她已經和不渡……但還是一直跟在她身邊。

 倒也不是她覺得和別人做那些事有甚麼,只是……她看著謝殞,他只是凝冰君的身份就已經足夠高貴,更別說真身是仙界帝君了。

 這樣高高在上,該在九重天上俯瞰眾的人……

 別人或許能委曲求全,但他這樣的……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你就這麼愛我?”她突然對前有了點興趣,“我以前是甚麼人,對你做過甚麼,讓你這樣愛我,恨不得……”做一個召之即揮之即去,隨她利用的工具人。

 “我以前不想知道這些,也不在乎。”芙嫣嘴角噙笑看著他,“但我現在有點想知道了。”

 她表示了難能可貴的關注,可謝殞卻彷彿一言不發地撤了。

 他遠離她,背過身去,一言不發。

 芙嫣也不在意,托腮想了想:“看不止我對你做過甚麼,你還對我做過甚麼。”

 她漫無邊際道:“該不會是我以前喜歡你,但你不喜歡我,後我對你做了一些事,你又喜歡我了,但我失去了記憶,不喜歡你了……”

 “別說了。”

 謝殞突兀地打斷她,她真的聰了,很容易就能將一切想得清清楚楚,他真不希望她想下去。

 “看我猜對了。”芙嫣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他的背影,尤其是在他披著墨髮的腰『臀』部停留了很長間,“如果真是這樣也算可信,畢竟我的眼光直到現在還是沒有變。”

 不及謝殞白她這話的意思,她就已經出去了。

 她在窗丟一句:“我去探探風聲,看看那傢伙在哪兒,你在這裡療傷吧。”

 謝殞想跟著,但芙嫣說:“別跟,不想看見你,以前不喜歡現在又喜歡了,憑甚麼?不會給你機會的,死心吧。”

 她其實不有過去的感情,但聯想到是怎樣的過去之後,心裡還是產一種厭惡。

 這不妨礙她會繼續和謝殞合作,達成所願,但在這個基礎上,她不想和他有過多糾纏了。

 睡也不想睡了。

 那具身體……很舒服,但不需要了。

 走出客院,芙嫣隱去身形走在夜幕裡的伽藍殿。

 她琢磨著魔帝扮做伽藍佛修的可能『性』不高,她在秘境裡見過浮雪身上的東西,料定那就是穹鏡,對他的『性』格和氣息有些瞭解,想多看一些各仙府的修士,就能有一些發現。

 而且風寒溪很大機率還和對方在一,那就更好分辨了。

 正想夜探各仙府客院,就發現有個白『色』的身影提燈而。

 其實修士到了一定修為,夜視能力會很好,多黑的晚上都不耽誤看東西,但那人還是提了一盞燈。

 他步伐穩定,白『色』僧袍纖塵不染,昏黃燈光下英挺慈悲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一陣風吹過,路邊青竹搖晃,紅牆綠瓦的古寺裡白『色』身影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佛子?他這麼晚了這裡做甚麼?

 正這樣疑『惑』著,不渡忽然看了過,定在她所在之處,微蹙眉頭,音『色』冷清道:“誰在那裡。”

 很難見到他這副模樣,慈悲都少了分,竟有些……英武?

 芙嫣意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現身了。

 見到她的一瞬間,不渡身上所有的冷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沉溺般的溫和。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他走上前,聲音變得很輕,像怕驚擾了誰。

 芙嫣說:“佛子不是也沒休息。”她問出心底疑『惑』,“這麼晚了,你這裡做甚麼?”

 他頓了一下,垂下眼說了一句令芙嫣覺得震驚的話。

 “擔心你的安危,確認一下你是否安全,否則無法入定。”

 “……”她張張嘴,說不出話。

 這樣的話誰說她都覺得很正常,唯獨佛子,他怎麼會說?

 他那樣的身份和『性』子,怎麼可能這麼直白說出這樣的話。

 但……只是擔心的話,倒也不算過於離奇,還是可以接受的,可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凌翾道君也在伽藍殿內,我擔心他糾纏你。”他聲音低了不少,“我想了很多理由,但剛才看見你忽然發現,我可能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

 芙嫣微微眨眼,許久都沒說話。

 他也不急,他其實是非常有耐心的人,就像相處的那一年裡,她沒有安全感,很難帶,他總是不厭其煩,甚麼事都能容她。

 終於,芙嫣找回聲音,卻並未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冷靜道:“我要去做正事,這些話有機會說。”

 她抬腳要走,不渡不曾遲疑地跟上。

 “這裡是伽藍殿,我比你更熟悉。”他在她身後說,“你要去做甚麼,我幫你。”

 芙嫣抿了抿唇:“真想幫我?”

 他不曾遲疑地應聲。

 “不怕我是要做壞事嗎。”

 “你不會。”

 芙嫣覺得有點好笑:“我之前可是差點殺了符離,後面沒殺,卻也把他廢了。”

 “那是他罪有應得。”不渡突然想解釋甚麼,“那我不希望你殺他,只是不希望你因那種人手染鮮血,影響修行。”

 “可我早晚是要手上染血的。”芙嫣回眸道,“我一直想要報仇,佛子肯定最清楚,我這雙手乾淨不了的。”

 不渡沒說話,他確實知道,也沒立場勸她甚麼。

 難道還要在她手刃仇人的候,喊一句“不要殺人”?

 其實這也沒甚麼需要糾結的,她的仇敵是魔,不是人族,『性』質是不一樣的。

 除魔的話……

 “有我在。”他一手提著燈,一手攤展現在她面前,“你可以乾淨的。我可以幫你。”

 芙嫣收回了視線,望著前方沒有說話。

 這是繼謝殞之後二個願意幫她的人。

 與謝殞不同的是,這是個她在意的人。

 她次張口又次合上,許久才說:“你有這份心就已經足夠了。”

 人活一世,圖個安穩和得道,她都白的。

 若非深仇大恨,若非窮奇都一腳踩人界了,誰會想著挑爭端,拼著你死我活?沒有人。

 戰鬥就意味著流血犧牲,她是註定要走向那條路的人,別人和她不一樣,做不到她那種程度。

 不渡不需要牽扯,他和人界其他修士同退便是,無需摻和她的事。

 他只要乾乾淨淨做他的佛子就好。

 所以她離之前只留下一句。

 “我自己可以。”

 不渡還想去找她,她肯凝冰君幫他,卻不肯用他。

 她似乎最看重他,可有的行為並不是那個回事。

 但腰間玉牌滾燙,是元和法師召集人連夜議事。

 怎麼這個候要議事?不是定好了日早晨?

 不渡不得不趕回去,在入議事堂的候,看見了坐在照夜宮位置上的謝殞。

 他在這裡,風寒溪卻不在。

 謝殞也看見了不渡,他掃過他便收回視線,彷彿只是隨意一瞥。

 “佛子快坐。”元和法師喚了一聲。

 不渡走過去坐下:“怎麼這個候召集議事,可是又出了甚麼問題?”

 “沒有。凝冰君突然決定此刻議事,諸位便都趕過了。”

 是謝殞的要求。

 不渡又去看他,可他也沒看他。

 不渡不知內情,當然不白謝殞為何這樣做。

 謝殞一個個看過在場的眾人,他要找到穹鏡的繼身當然很容易,閉目用靈識感受一下就是了,雖然穹鏡這次一定會很心,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但也只是需要他花費一點精力和間。

 但芙嫣不需要他。他若執意如此,只會惹她厭棄。她現在估計連看都不想看見他。

 那他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幫她了。

 將所有人連夜召集過,看誰沒有過,那個人就很可能是穹鏡的繼身,畢竟他還和風寒溪在一。哪怕繼身了,也得想法子安頓好風寒溪,有他在,繼身想將風寒溪帶出伽藍殿必會被發現,那就只能藏在伽藍殿某處。

 人都聚在這裡,芙嫣就能去找找到底藏在哪所客院裡,或者哪裡有魔的結界法陣殘留,那就知道繼身屬於哪所仙府。

 實在不行還可以到這裡,人都聚在這裡,她若想分辨誰是繼身,既不會打草驚蛇,也更安全。

 芙嫣到風吹草就白他的用意了。

 她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會拿捏分寸。

 停在照夜宮的客院,她如今修為高,閉目感受一下就知道這裡沒有人,全都去了議事堂。

 下一座就是劍元宮的客院,那裡面還亮著燈火,是有人留守。

 她無聲靠過去,自朝裡望,看見了窗戶上的剪影。

 那人坐著輪椅,是劍元宮的蔽月君玉銜涯。

 議事堂裡,謝殞看著缺了一人的劍元宮所在,問:“蔽月君何在。”

 齊宮主拜了拜說:“銜涯腿疾發作,留在客院休息了。”

 一個雙腿殘疾卻能修至劍修巔峰的修士……

 劍元宮客院裡,一道紅光潛入結界內,沒引任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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