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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只有你能讓我不高興。二……

2022-04-08 作者:總攻大人

 前腳芙嫣過佛門清淨地這句話,後腳就讓謝殞脫衣服。

 謝殞:“……”

 他沉默片刻,面不改『色』地解了腰封,裡衣盤扣,一點點褪去外袍。

 明明是帶點澀的事情,他做得卻端莊極了,芙嫣愣是看出了一股人間帝王要去上朝更衣的氣魄來。

 脫衣做得像更衣,謝殞真的是獨一份兒了。

 緞裡衣拉開,『露』出精瘦皙的胸膛,芙嫣走上前,將緞往左側一拉,『露』出他肩頭猙獰可怖被黑『色』充斥的血脈。

 這黑『色』如藤蔓般爬滿了他的半個身體,謝殞側頭看了看,表情平淡,毫不在意。

 “真難看。”芙嫣作出客觀評價。

 謝殞頓了一下:“你介意的話便不要了。”

 他作勢要穿衣。

 芙嫣挑了挑眉,按住他的手:“我介意?介意甚麼?”她突然一笑,些意味深長道,“你為我要做甚麼?”

 謝殞立刻明他想岔了,欲言止片刻,放棄瞭解釋,只將手拿開,任她處置。

 芙嫣再次拉開緞,仔細研究了一下道:“妖毒入了血脈,再不處理就完了。”

 謝殞輕描淡:“不妨事,死不了。”

 “是嗎?”芙嫣意味不明地,“在你身上看來好像確實不妨事,若換做旁人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乾屍了。”她拿手指戳了戳凸起的黑『色』脈絡,“連我也扛不到這種程度。”

 她抬眼瞥了瞥他:“……仙界眾神,都這樣強大嗎?”

 謝殞沒話,芙嫣繼續道:“他們那麼強大,怎麼會讓魔界鑽了空子,五百年前搞出人魔大戰,五百年後……”

 了扶陽鎮的慘案。

 謝殞想到仙界眾仙也算是芙嫣的下屬,上神之上她的親人,所替他們稍微解釋了一下。

 “他們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人界,他們都各自的事情要做。”

 芙嫣沒鑽牛角尖,轉開身從乾坤戒往外拿東西,一隻小狗趁機鑽了出來,在屋子裡跑來跑去,她也沒管,只是彷彿不在意般唸叨了句:“你得對,大家都自己的事,神仙也不例外。你應該也吧,不然你這樣的力量……”

 她突然不了,點煩躁地皺了皺眉。

 謝殞抓住她的手:“是我的錯。”

 明明芙嫣的溫度高,謝殞的溫度低,可這會兒芙嫣卻覺得自己好像被他燙了一下。

 她抬眸去看,謝殞身上黑『色』的脈絡在繼續漫延,速度肉眼可見,可他真的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反而對朝她道歉十分在意,她不清楚,難道神仙都這麼……將生死置之度外嗎?

 “你會死的。”她掃了掃藤蔓般密集的黑『色』,“再不管的話真的會死的。”

 謝殞順著看了一眼,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狀態:“不會。”他的語氣那麼篤定。

 芙嫣全當他是自信,慢吞吞地:“即便你覺得不會死,但肯定會影響的實力,那靈體這是窮奇的妖毒,我只見過窮奇的一隻腳都已經夠可怕了,它的妖毒……我不知道能不能解,但我想試試。”

 她思索著:“左右在這裡暫時無事,幫你解毒試試看——你應該沒辦自己完全解開吧?”

 謝殞下意識想可,可看著她的臉,他張張嘴,半晌道:“嗯,不行。”

 這也不算謊。短時間內的確做不到,也是真的會影響力量。

 時間緊迫,他這麼回答也很正常。

 ……大概。

 芙嫣不疑他道:“那我試試看。”

 她轉過身去繼續忙碌,小狗在她身邊跳來跳去,她沒心思管,倒是謝殞看了一會,從袖裡乾坤取出食物,蹲下去餵給它。

 他的動作特別自然,好像曾經做過這種事一樣,而且看他手裡拿的食物,應該是某種肉類?反正小狗特別興奮,一直髮出低哼催促,前芙嫣餵它別的食物它也吃,但從來沒這樣急切過。

 “那是甚麼肉。”她隨口問了句,“它好像很喜歡,我後也尋來餵它。”

 謝殞沒辦實話告訴她這是她在仙界時喂澤吃的肉,只能:“後我來幫你喂。”

 芙嫣調配解『藥』的動作頓了頓,過了一會:“你想著後呢。”

 她語氣裡帶了些似笑非笑。

 謝殞喂著澤,耳尖些發紅,面上卻一派淡然:“自然。”

 理所應當的兩個字,讓芙嫣心底情緒微妙,她很快便不想這些,認真地調配解『藥』。

 精純火靈根的火焰在解『藥』煉製上用處也很大,前她都得去尋丹火制『藥』,現在自己就能完成,用此火煉製的解『藥』也要比普通的功效強數倍。

 她很認真在做這件事,耗費了不少靈力。謝殞喂完澤,抱著它在懷裡輕撫。它很舒服,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他坐在一旁看她為他的事情費心,心底滿足難形容。

 “我很高興。”

 他突然開口,芙嫣聞言甚麼也沒,隻手上動作頓了頓。

 “之前你在眾人面前維護我,我很高興。”

 謝殞在繼續,他的音和緩低沉,像世間最美妙的琴音,芙嫣安靜聽著。

 “你為我的妖毒煩心,我也很高興。”謝殞的語氣變得些複雜,“這些事我本已不敢奢望。”

 奢望這個詞很巧妙。

 芙嫣聯想到靈體泯風的那些話,不難確定他們確實過一些淵源。

 但那都是從前的事了,她不記得了,也不想提了,眼下她心裡已經沒這些。

 “好了。”她打斷謝殞的話,沒給他繼續下去的機會。

 “試試看。”她化出兩枚丹『藥』,“一黑一,想先吃哪一顆。”

 謝殞看了看,朝『色』的伸出手。

 芙嫣將丹『藥』遞過去,看見他毫不猶豫地服下。

 她突然:“你就沒懷疑過嗎,為何會中妖毒,是不是我給你下的毒。”

 謝殞:“不可能。”

 “……”這份信任真是……芙嫣慢慢道,“那你覺得是誰幹的?”她想著,“是我們吃的那些凡食嗎?”

 “不是。”那些芙嫣也吃了,她沒事,沒道理他事。

 “那就只一個人了。”

 芙嫣傾身過去,盯著他的眼睛,兩人的身影在紙格子窗上合,姿勢曖昧極了。

 “你覺得是他嗎?”她低幽地問。

 謝殞感受著她的呼吸道:“是他。”

 除了他不會其他人選。

 “嘖。”

 芙嫣視線下移,落在他唇上,他可能自己都沒發覺,他在思考時個小動作,會輕輕抿嘴唇,他的嘴唇本來就紅,被那張病態蒼的臉一襯就更豔了,清冷端肅的面容帶起了一絲細微的蠱媚。

 真挺蠱的。

 她就這麼看著,輕細語地:“你他為甚麼這麼做。”

 原因太多了,謝殞其實並不太在意這些人為何這麼做,他們這麼做了,他也沒特別的感覺,例如被背叛或者被傷——這麼多年來,從未別人能給他這種心緒波動,除了芙嫣。

 她是唯一一個可挑起他情緒的人。

 “他能弄到窮奇的妖毒,肯定和扶陽鎮的靈體關,那靈體和魔族脫不開的關係……我打算從他入手,將背後的人扯出來。”芙嫣徐徐道,“這期間我會想子儘快進階到沖虛境,屆時好前往魔界。”

 謝殞一直沒吭,這個時候開口:“你不用苦佛蓮,可想到別的子快速進階。”

 芙嫣:“暫時沒。”

 她覺得他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所看過去:“你其他辦?”

 謝殞沉默良久,安靜地靠近一些,他沒將衣服穿好,玉的身子上佈滿黑『色』的藤蔓,看起來些可怕,但除了可怕,一種被束縛的禁慾美感。

 “或許。”他別開頭,語氣些壓抑,“你若願意,我們雙修。”

 芙嫣瞬間睜大了眼睛。

 ……雙修之,沒修士是不知道的,這的確是個捷徑,雙修的另一方修為越高,另一方就越受益。

 芙嫣和謝殞從前次只為熄滅丹田烈火,沒顧上行雙修功,這倒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禪房內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謝殞始終看著別處,好像這樣就能保持從容。

 禪房外的結界後站了兩個人,來看望謝殞的風寒溪及……佛子不渡。

 結界在,他們聽不到裡面的對話,但不妨礙他們看得清窗戶上的剪影。

 風寒溪挑挑眉,側過身擋在不渡面前:“佛子見笑了,請別介意。”

 佛門清淨地,君上在做這些事……嗯,想做就做吧,沒甚麼的,他在外面,自可替他伽藍佛子致歉。

 伽藍佛子那麼仁慈寬容,想來肯定不會特別介意。

 但……

 風寒溪一抬眼,些愣住。

 不渡臉上一點表情都沒,視線從頭至尾沒看他,只盯著窗戶上的剪影。

 他盯著看了良久,薄唇開合道:“風檀越不進去嗎?”

 風寒溪:“君上不方便,我就先不……”

 他話沒完,不渡就往前一步:“凝冰君。貧僧不渡,隨風宮前來拜訪。”

 風寒溪:“……”總覺得他好像成了佛子此刻上前打擾好事的藉口。

 不過他也些理解佛子的情緒,佛子至純,應該是不能容忍他們在伽藍殿行男之事吧,之前是他想岔了。

 他轉過身來,往前步:“君上,叨擾了。”

 結界緩緩消失,走出來的卻不是謝殞。

 開門而出的是芙嫣。

 她穿著照夜宮的曇花裙,梳著簡單的髮髻,髮間簪著血玉龍簪,背後垂下青絲三千。

 她望不渡,眉心紅玉映著裙紅簪的她像極了不渡拜了數年的菩薩佛祖。

 不渡心裡咯噔一下,像是忽然明瞭自己近日來的不對勁是為甚麼,他臉『色』蒼,轉身就走,連道別都不曾,芙嫣看了一會,提裙跟上去。

 路過風寒溪身邊時,她簡單地:“他在裡面,你可進去。”

 風寒溪些遲疑,之前他想靠近謝殞芙嫣攔著,現在卻將完全不設防……

 他若所思地走進房門,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謝殞。

 禪房面積不大,內設簡單,他坐在那,衣衫整齊,只半掩廣袖下的手微微握拳,指節些泛。

 風寒溪想了想:“芙嫣姑娘去尋佛子了。”

 謝殞知道。他都看見了。

 她出去之前就了,她將佛子引開,讓他好好試探一下風寒溪。

 是了,他們猜到是風寒溪下的妖毒,謝殞離開照夜宮前只喝過他送來的酒。

 但其實謝殞一點都不需要她去引開不渡。

 不渡明明已經自己走了,她去追,她不過是……

 “君上可好?”風寒溪走上前,看出他面『色』不對,見他掩唇輕咳,擔憂無比道,“君上哪裡不適可一定要,我雖不如師兄們和師尊修為高,能為君上解憂,但至少把子力氣,可為君上尋需要的東西。”

 謝殞倏然抬眸:“你怎知本君需要東西。”

 風寒溪一怔。

 “本君不該回來,對嗎。”

 他回神,忙道:“君上何意?”他困『惑』地皺眉,“發生甚麼事了嗎?”

 謝殞漫不經心地掃過對方,身體裡溫柔的火在緩緩壓制肆虐的妖毒。

 他沒那麼疼了,是芙嫣的解『藥』起效了。

 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確實效很好。

 她總是那樣優秀,用心做甚麼的時候總能做好,任何事上都是。

 連追慕他這件事她也得手了。

 謝殞想到她去追不渡,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他直接站起身,指腹一道光點在風寒溪眉心,風寒溪立刻變了表情。

 他不受控制地冷冷道出心底話:“是,你的確不該回來,你已經死了,現在回來做甚麼?人界不需要你,照夜宮也不需要,這裡只要我就夠了!”

 謝殞轉過身去,慢條斯理地聽他的心裡話。

 “你已經剋死了那麼多人,師兄死了!師弟們也死了!師尊也沒能活下來!全都是被你剋死的!你難道不該死嗎?你死了,得人界各仙府多年傳頌也就罷了,你回來做甚麼?你想跟我搶照夜宮?我告訴你,我會讓你得逞的。”

 風寒溪意識到自己管不住嘴,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他掐著脖子不想再,是不受控地繼續下去。

 “那可是窮奇的毒,諒你修為臻入化境也解不開,等你走火入魔和窮奇同歸於盡,照夜宮和人界就是由我統率!”

 謝殞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風寒溪就閉了嘴,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恐懼地望著謝殞。

 謝殞站在那輕描淡地:“誰給你的毒。”

 風寒溪極力扼住咽喉,不想出人名,他也確實不出來,剛一張口就吐了血,舌頭從根處斷開,慘烈地痛撥出。

 “契約束縛?”

 謝殞走上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在他的斷舌看見了紅『色』的圖案。

 圖案很簡單,彷彿一條無意義的直線,他放開手,風寒溪便倒在地上打滾。

 “唔唔唔!”他掙扎著想去撿自己的舌頭,謝殞看都沒看,銀靴踩在那根舌頭上,風寒溪目眥欲裂,怕得要死,忍不住拽住他的衣袂,“唔唔唔!”

 他在求救,希望謝殞看在曾經同門一場的份上幫他把舌頭接上。

 謝殞明,他低頭看過來,淡漠道:“接不上,契約束縛,接上也會再斷。”

 風寒溪冷汗津津,痛苦地蜷縮起來。

 謝殞看著他這副樣子,想到曾經那些同門,沒甚麼情緒地:“師尊死於魔族之手。”

 風寒溪僵了一僵。

 “其他人也是。”

 謝殞言盡於此,完就走了出去。

 站在禪房外,已經聽不到裡面的哀嚎。

 他漫不經心地朝靴底捏了清塵訣,血汙消失,他仍些煩心。

 伽藍殿客院裡種了一棵菩提樹,樹上結了菩提,他看著覺得眼熟,似乎在芙嫣腕間銀鐲上看見過。

 那是已成菩提子的菩提。前她沒,是從照夜宮離開時的。

 是誰給的,想想就清楚了。

 謝殞負手立在那看了許久菩提樹,一直在想,他是不是該去把芙嫣叫回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根本不用她費力配合,她好像不太能想象到他遠超於修士的能力。

 閉上眼,神識放至整個伽藍殿,元和師第一時間感覺到陌生的神識,但根本沒辦阻止對方的探尋,只能任由殿內一切暴『露』給對方。

 可對方根本不在意那些伽藍秘辛。

 他神識所到之處,是不渡此刻所在的地方。

 萬佛堂裡,不渡跪在蒲團上,芙嫣站在後面。

 他在前面閉著眼唸經,芙嫣在後面負手仰頭,看著——

 神識上移,佛像手掌上託著的是苦佛蓮。

 不渡也察覺到了芙嫣在意的東西。

 她自到了這裡就一直盯著苦佛蓮,那是人界至寶,修士裡沒個不想要的,她會留意情可原。

 她也想要嗎?

 不渡睜開眼,跟著看了一會苦佛蓮,慢慢轉過頭來。

 芙嫣逆光站著,不渡從蒲團上起身,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麼了。”她開口,收回視線,“我站在這裡會影響到你嗎?那我走?”

 不渡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快:“不要走。”

 芙嫣怔住,驚訝地望著他。

 不渡恍惚了一瞬,他背後是他的佛祖,眼前是他的……

 他的甚麼……?他沒辦出口,哪怕是用心。

 他不斷捻著佛珠,看見芙嫣緩緩從光影裡走出來,來到他面前,他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她好看的臉上掛著笑意。

 “好,我不走。”她朝他伸出手來,牽住了他的衣袖。

 那一瞬間,不渡忘記了背後的佛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離開這裡吧。”他低頭了這麼一句,帶著芙嫣離開萬佛堂。

 芙嫣走出去時回了一次頭,看了一眼苦佛蓮,不渡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

 苦佛蓮。她是真的想要苦佛蓮。

 她已經是化神修為,修界能敵得過她的人並不多了,這樣不夠嗎?

 他想到她一心想做的事,好像確實不夠。

 走出步來到萬佛堂後院,不渡帶著芙嫣坐在樹蔭下。

 這裡鮮人來,身後也沒佛祖盯著,他看起來放鬆了一些。

 回過頭,他將佛珠套在手腕上,輕道:“我看看你的手。”

 “嗯?”芙嫣不解地看自己的手,“怎麼了?”

 剛完她就發現手掌心傷口。

 這應該是之前給謝殞煉製解『藥』時留下的,她運用體內的火不太熟練,每次驅動都感覺體內壓制著甚麼恐怖的力量快要崩裂,很容易傷到自己。

 “來。”不渡去前面打了一盆水,將乾淨的帕子投進水裡,朝她伸出手,“我幫你。”

 這一瞬時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她剛來伽藍殿,他也是這樣替她處理傷口和洗臉。

 芙嫣抿抿唇,上前坐到他身邊的石椅上,將手放在他掌心。

 不渡認真地替她清理傷口,佛修不是醫修,療傷這種事本不擅長,但常年在外遊歷救人,不渡多少也會一些療傷的術,處理現在這樣的傷口也夠用了。

 “疼嗎?”他微微蹙眉問。

 其實不疼的,並不怎麼疼,比脫胎換骨的時候差遠了。

 可看不渡因她微不足道的傷口顰眉,眉心一點硃砂凝起,清澈的眸子專注地放在她身上,她誇張地靠到他懷裡,抱怨道:“疼,疼死了,好疼的。”

 不渡怔了怔,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一幕似曾識,好像曾經……他也做過?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是對芙嫣。

 他很快回神,認真道:“馬上就不疼了。”

 她明明是故意騙人的,演技拙劣,可他居然信了。

 芙嫣靠在他懷裡,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嚴陣待的樣子,突然感知到甚麼仰起頭,彷彿和誰對上了視線。

 視線一觸即分,那股窺探的神識瞬間消失,不渡全部精力放在她身上,並未發覺。

 是謝殞?是伽藍殿的人?

 如是謝殞,那風寒溪的事情搞定了?

 真快。

 芙嫣直起身:“我得走了。”

 不渡意外地望著她:“傷沒處理好。”

 芙嫣長嘆一:“佛子,我是騙你的。”她回頭,語心長道,“你這樣可不行,我剛演技那麼差你都沒看出來?可不能這樣就輕易上當啊,萬一後誰學了我的樣子來騙你,豈不是要讓人佔便宜?那樣我會很不高興的。”

 “……不高興?”他放下手帕。

 “是啊。”芙嫣笑著,笑容比陽光更刺眼,“不高興,非常高興,特別不高興。”

 不渡望著她問:“為甚麼。”

 芙嫣:“你真不知道為甚麼嗎?”

 她慢慢道:“我不是教過你了嗎?”

 不渡這次很久沒話,在芙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再次開口。

 “凝冰君如此,你也會不高興嗎?”

 這下輪到芙嫣沉默。

 她乎不可思議地回了頭,驚訝地看著他,好像被問住了。

 不渡垂眸:“唐突了,我不該問。”

 “不是……”芙嫣往回走,“不是你不該問,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問。”

 她其實對他根本沒任何強求。在秘境裡沒達成所願,就已經放棄了。她現在一心要做另外一件事,但……他會這樣的反應,她也很在意。

 “為甚麼這麼問。”她看著他,“你想知道答案嗎?”

 不止不渡想知道,謝殞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看似神識撤回,但只是更隱蔽,讓芙嫣無發現。

 甚至他人已經在不遠處站著了。

 好像自從下界開始,不渡在的時候,他就總是隻能站在一邊,做可可無的第三人。

 他靜靜地等著,等著芙嫣的判決。

 不渡也在等,他凝視芙嫣,想起窗戶上曖昧的剪影,明知不該如此,不能這麼做,不斷心音阻止他,卻也不斷另一個心音鼓勵他。

 他像個矛盾體,被撕成兩半,聽見自己啞著音:“答案是甚麼。”

 芙嫣霎時笑了。

 她笑靨如花道:“答案你不知道嗎?”

 她往前一步,在他耳邊輕柔地,“只你能讓我不高興。”

 她湊到他耳邊,音『色』動聽,令人著『迷』,他聽著,只覺瞬間將除她之外的一切都拋之腦後。

 “這個答案滿意嗎,我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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