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沈一博一愣,隨即笑起來,“估計是去問災民的事情了。”
“老爺,少爺似乎對查案子很有興趣啊。”沈傑也笑,“他也夠聰明,人又吃得開,說不定未來能接您的班。”
沈一博以前連做夢都沒想過沈勇還有接他班的一天,只求他別惹是生非就行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今日他的làng子回頭,以後一定要把方一勺寫進他沈家的功勞簿裡頭才行!他看了看左右,對沈傑道,“你叫上小結巴,收拾一下勇兒和一勺的東西,咱們去城外找他們,然後一起去青山村。”
“好!”沈傑趕緊就跑去準備了。
沈勇和方一勺離開了酒樓,京兒問方瑤,“小姐,我們跟不跟去啊?”
方瑤微微笑了笑,道,“他倆,似乎還挺般配的。”
“那是啊。”京兒道,“那方一勺就是個俗氣丫頭,配沈勇這樣的剛剛好啊,小姐就不一樣了麼,要配上大才子才好呢……不過沈勇還行,對方一勺挺好。”
方瑤聽後,沒出聲。
“怎麼了小姐?”京兒見他有心事,就問他。
“嗯……我們跟去看看吧?”方瑤突然說。
“跟去?”京兒皺眉,“小姐,他們好像要出城啊。”
“沒事,就去看看。”方瑤站起身。
“去做甚麼啊?”京兒趕緊付賬,邊問方瑤,“小姐,你好像對沈勇很在意啊。”
方瑤搖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他們好像很有趣,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想跟他們去看看。”
“相公。”往城外走了一陣子,方一勺問沈勇,“她們還在跟呢。”
“真煩。”沈勇皺著眉頭道,“究竟想甚麼呢?”
“要不然,問問她們?”方一勺道,“猜來猜去的鬧心。”
沈勇想想也是,帶著她轉進了一條小巷子裡頭。
果然,不多會兒,巷子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就聽到有人說話。
“小姐,進巷子裡頭去了。”
……
沈勇和方一勺對視了一眼,同時,就見巷子口拐進了兩個人來,正是方瑤和京兒。
兩人衝進巷子,卻看到沈勇和方一勺靠牆站著看她倆呢。方瑤沒甚麼經驗,臉上尷尬就想跑。倒是京兒挺鎮定的,想拉著方瑤慢慢走。
沈勇問,“你倆甚麼人?跟著我們做甚麼?”
“誰跟著你們了?”京兒一揚眉,“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路又不是你家的,除了你不讓人走啊?”
“呵。”沈勇冷笑了一聲,看了看兩人,突然敞開外袍扇風,嘴裡很是粗俗地咳嗽了兩聲,往一旁吐了口唾沫,“哎呀,這天怎麼那麼熱啊,要不然脫了衣裳吧。”
“你……你想gān嘛啊?”京兒驚得趕緊護住方瑤。
“甚麼gān嘛啊?”沈勇撇撇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還管老子託付衣服?老子還脫褲子呢!”
“呀啊!”京兒驚叫了一聲,拉著方瑤就道,“小姐我們走,他就是個流氓,下三濫的!”說完,拉著臉都白了的方瑤,急匆匆逃走了。
沈勇失笑,將衣服整理了整理,回頭看方一勺,就見她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自己。
沈勇搔搔頭,“娘子,你別在意啊,我那是為了讓她倆以後別再來糾纏了。”
方一勺點點頭,走上去幫沈勇整理衣服,“我懂的,只是相公,你可以好好跟她們說,gān嘛裝流氓,讓他們看輕了。”
“嗨……她們要的就是這個,我就給他們看唄。”沈勇單手摟著方一勺的肩膀往外走,邊道,“那方瑤早先覺得我就是個流氓下三濫,所以不肯嫁我,千方百計逃婚還讓你待嫁。可最近東巷府傳我làng子回頭,傳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她不管心裡怎麼想吧,估計多少有些不甘心。”
方一勺點點頭,“嗯,相公很爭氣。”
“娘子啊,說實話,你當我爹不惱火麼?”沈勇冷笑了一聲,“讓人看不起總是不痛快的,我爹那是甚麼人啊,那天必然給方老爺子臉色看了。依我看,這方老爺子回去後,鐵定把我說得一文錢不值,要帶著女兒走呢。那天方瑤讓個丫頭到樓前試我,大概也沒太試出來,所以這次跟著要看個明白。”
方一勺看沈勇,“那你明明變好了,為甚麼不嚇他們一跳,讓她後悔呢?”
沈勇失笑,拍拍方一勺的肩膀,道,“我為何要讓她後悔啊?她後悔對我有甚麼好處?那種大家閨秀爭qiáng好勝,她一路跟來,無非是想確定一下我是不是個真地痞。剛剛讓她看見我挺疼你,她必然心中存疑,所以就一路跟來了,如今讓她看清我的‘真面目’,不管多疼我娘子,我終歸還是流氓,配不上她的,她當時逃婚沒錯!我是男子漢大丈夫,gān嘛跟個姑娘計較?她想看甚麼我就給她看甚麼唄,讓她安心地找個好男人嫁了,免生事端。”
方一勺聽完後,笑著點頭,“相公說的對,你比那些大才子大文豪好一百倍,我是怕她們背後說你壞話。”
“不要緊。”沈勇無所謂地道,“別人怎麼看我有甚麼關係,娘子就一個麼。”
方一勺臉一紅,她娘經常說嘴甜的男人靠不住……可是,相公最也好甜呀。
兩人正美滋滋往前走呢,就聽身後咳嗽一聲。
兩人聽著聲音耳熟,趕緊回頭,就見沈一博帶著沈傑和小結巴,一臉無奈地站在兩人身後呢,也不知道跟了多久了。
“爹?”沈勇一愣。
“在街上走路還勾肩搭背的。”沈一博瞪了沈勇一眼,“好好走,手拉手不會啊?”
“哦。”沈勇拉住方一勺的手,沈一博嘴角微微挑了挑,往前走了。
沈勇和方一勺對視了一眼,問身後揹著包袱的小結巴,“上哪兒去?”
“老爺帶咱們去青山村。”小結巴對兩人道,“去查災民那事兒。”
第40章蜜辣烤和青山村
沈一博等為了不引人注目,揹著包袱走到了城外,在驛館裡租了一輛最普通的馬車,便假扮成過路的商旅,趕往青山村。
途中,沈傑趕著馬車,小結巴坐在車前跟他嘮嗑,沈一博在車裡看著一卷關於青山村的地方誌。
沈勇和方一勺則坐在車後面,晃著腿肩膀挨著肩膀,小聲細細碎碎地聊天。
“相公,你去過青山村沒有?”方一勺問。
“沒,好像是個小村子吧。”沈勇嘀咕,“不過現在估計已經荒蕪了。”
“對哦,死了那麼多人。”方一勺點了點頭,掀開簾子問裡頭的沈一博,“爹,青山村算是東巷府管轄的麼?”
“嗯。”沈一博點頭,“青山村應該屬於洛縣,是東巷府的直屬下級,洛縣的縣令應該叫榮常在吧。
“這名字不錯啊。”沈勇有些不滿地對方一勺小聲道,“就我的名字普通,滿大街都是。”
方一勺笑眯眯,“沈勇不好聽麼?跟沈勇似的,說你沈勇無敵呀。”
沈勇撇撇嘴,“勇啊勇的……有些缺心眼的感覺,。”
“噗。”方一勺忍不住笑了出來,“是有些。”
“你說名字還是我啊?”沈勇眯起眼睛看她,湊過去,“不管,給親一口。”
方一勺有些不好意思,往一旁讓,沈勇不甘心就追,兩人一個不小心直接滾進了後頭的車簾裡頭,就見沈一博拿著書卷,無奈地看兩人。
“咳咳。”沈勇和方一勺趕緊坐好,不敢再胡鬧了。
眾人沒先去洛縣,而是直接趕往青山村。
沿途一路打聽,好些人都勸他們別去,說青山村已經荒蕪了,如今就是個鬼村,晚上還有孤魂野鬼呢。
沈一博聽著都覺得新鮮,就讓沈傑趕車,“去青山村過夜?”
“爹,鬧鬼還去啊?”沈勇問沈一博。
“有鬼神正好啊。”沈一博笑了笑,“有了鬼神就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了,正好給他們申冤。”
“這倒是。”沈勇點點頭,就感覺方一勺朝他挨近了些,沈勇心裡想,晚上說不定方一勺一害怕就鑽他懷裡來了,也不錯的。
傍晚的時候,馬車終於趕到了青山村的村口,就見路邊一塊石碑上寫著“青山村“三個大字,石碑的一小半都埋在泥土中了,周圍雜草叢生。
沈一博下了馬車,放眼望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沈勇和方一勺也走了出來,就見落日餘暉之下,前方的村莊一派死寂,入眼是荒蕪的農田和破敗的房舍。現在正是準備晚飯的時候,卻一絲炊煙都看不到,老樹的枝頭落這幾隻烏鴉,發出的叫聲略帶淒涼,好不慘淡的一座荒村。
“人都走了麼?”方一勺看著覺得有些惋惜,這村落布北山望水地理極好,原本應該是個寧靜祥和的小村吧。
“應該不會有人留下的吧。”沈勇指了指後山,“那裡山多林密,原本應該還可以狩獵,前面農田也種得很規整,莫不是隻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菜瘟而讓人都走光死絕了麼?”
“我之前問過劉大方,還有好些仵作和郎中。”沈一博道,“他說這種現象極有可能是中毒,只是為甚麼毒會在菜裡,就不得而知了。”
“中毒?”
沈勇皺了皺眉頭,問,“毒下在哪兒?怎麼吃菜的人都死了,其他人沒事兒呢?”
沈一博想了想,道,“我左思右想,覺得會讓菜裡有毒的原因不多,最大的一個可能就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