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死一般的寂靜。
彷彿一切都定格在這一刻般。
沈婉臉色慘白一片,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一場車禍。
她變成了殘廢,失去了再站起來的能力,也失去了繼續夢想,繼續電競的可能!
沈婉曾以為,上天關上了她一扇門,總會開啟一扇窗。
可到了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上天從不曾心軟。
自己年幼失去父母,在孤兒院踉蹌長大,在這世上本就沒有甚麼牽絆。
那時她想,要不然乾脆就此死了算了吧。
但是秦晟軒卻阻止了她。
他對她說:“你還有我。”
他說:“往後幾十年,我會一直照顧你,為了我,活下去!”
他說:“沈婉,我愛你,嫁給我吧!”
……
於是,秦晟軒成了她掙扎苟活下去的信仰來源!
但現在,秦晟軒說自己是負擔……
堅持了五年的信念彷彿在這一瞬間也轟然崩塌!
像是有一雙雙手襲來,拉著她墜入絕望。
沈婉眼底一片灰白,視線緩緩落在客廳牆上的巨大婚紗照上。
照片上,兩人笑的甜蜜,但現在看來卻是那麼荒唐又諷刺!
這些日子以來秦晟軒對林知夏的好,對自己的忽視和疏離一幕幕在腦海徘徊。
那句負擔一遍遍在耳畔迴盪。
沈婉捂住雙耳,不想再聽。
但沒用,這些聲音如同魔音入耳般,迴圈往復,不願放過!
折磨間,沈婉崩潰地掃去桌面所有的東西,整個人也隨著輪椅背絆翻,整個人摔在地上。
只聽一片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也伴隨著她的心跟著一起破碎。
沈婉怔怔望著那被碎裂玻璃割破,搖搖晃晃掛在牆上的婚紗照,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世界好像變得一片荒蕪。
碎掉的玻璃碎片扎進肌膚,劃出一道道血痕,沈婉彷彿感覺不到痛。
她只是看著那道道血痕,負面情緒霎時湧上。
這一刻,她似乎也再找不到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死吧,也許這樣所有人才會獲得自由,她也能得到自由。
這般想著,沈婉抓起一塊玻璃碎片,朝著手腕慢慢割了下去——
手腕的血慢慢流淌到地面,蔓延成一灘,
看著流淌的血,沈婉的意識逐漸消沉,緩慢閉上的眼中卻充斥著解脫。
這一生,終於要結束了。
秦晟軒,我再也不會是你的負擔了……
而此時,別墅外。
在車內坐了一晚上的秦晟軒煩悶地抽著煙,腳邊早已經丟了一地菸頭。
想到昨晚兩人爭執時沈婉眼底的悲涼,他的心像被人攥緊了一樣,有些喘不上氣。
秦晟軒忍不住想自己昨夜那番話,是不是太過火。
突然,口袋裡傳來一陣嗡動。
是林知夏打來的電話。
秦晟軒接接起,就聽見她問:“軒哥,你打算甚麼時候跟沈婉離婚?”
想到剛才沈婉的問話,秦晟軒語氣一冷:“我不會跟她離婚。”
電話那頭,林知夏愣了下:“甚麼意思?”
秦晟軒直言道:“知夏,我希望我們回到以前普通隊友的關係。”
無視了電話裡林知夏的質問,秦晟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掐滅手中的煙,秦晟軒重新走進別墅裡,想和沈婉好好談談。
不想剛推開門,就看見牆上破碎不堪的婚紗照。
秦晟軒眼瞳一縮,視線慢慢往下,就見地上翻倒的輪椅,閃著冷光的玻璃碎片……以及躺在血泊中了無生息的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