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
秦晟軒慌忙衝上前,將倒下血泊中的人抱起,雙手沾滿了血。
刺眼的紅讓他的心徹底亂了!
從未想過事情會失控成這樣,更沒想到,他的話對沈婉的傷害又那麼大。
抱起那冰冷的身體,秦晟軒心裡更加害怕,快步衝出了別墅外:“沈婉,我跟你道歉,你別睡……醒醒,你快醒醒!”
他一遍遍叫喊著,懷中的人卻沒有任何應聲。
救護車的聲音如同他隨後的一絲求救訊號般,響徹整個楓葉別墅。
上海第一醫院。
急救燈亮起。
秦晟軒直直地站在急救室門前,顧不得手上已經乾涸的血漬,重重呼吸著。
他從沒有哪一刻會像現在這樣後悔。
懊惱,後悔,緊張,恐懼……所有的情緒就如同一根根銳利的針扎進了他的心頭。
攪得他天翻地覆!幾乎崩潰!
“晟軒……”
耳邊,是沈婉的每一聲聲溫柔的叫喚。
腦海裡,是沈婉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個情意綿綿的眼神。
在婚禮上,在比賽臺上,俱樂部裡,他們共同的家裡……
關於沈婉的一切,好像都在從他腦海裡慢慢消失……
他怎麼就忘記了沈婉的好,怎麼就忘記了曾經和沈婉經歷的這一切!
秦晟軒大腦一片空白,不停踱步。
一分一秒過得都那麼煎熬。
短短兩個小時,急救室的燈熄滅。
醫生帶下口罩走了出來,秦晟軒還沒開始問,卻已經聽到了醫生的回答。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叫人準備後事吧。”
剎那間,秦晟軒的耳畔像是嗡鳴一聲,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幾乎被這句換驚得失去所有的行動能力,臉上慘白一片,腳下不受控制的踉蹌幾步,喉頭如同被卡住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周的光再也照不進秦晟軒心裡的黑。
走廊的聲控燈,一道接著一道暗下來,他就這樣掉進了一個黑色窟窿無盡墮落。
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一步步走進了手術室裡,看見了躺在臺上被白蓋矇住雙眼的沈婉,眼眶頓時一片猩紅。
這種死一般的安靜,幾乎是要人命。
掀開白色被單,是沈婉毫無血色的一張臉。
秦晟軒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心底有甚麼東西,在一點點刺進了他的骨髓,讓痛楚蔓延了她的全身,一寸寸的撕裂感混著他模糊的血肉。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沈婉的臉色怎麼也驅不散。
“晟軒,我從小就沒有了親人,身邊也只有你對我那麼好,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晟軒,我覺得自己對你的不是喜歡,好像更要深,更要熱烈,我現在真的確定,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晟軒,你後悔過嗎?當年決定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悲痛在秦晟軒身上,激起的不是大聲哭喊,不是崩潰地發洩,而是長久的沉默,和無聲無息從臉頰的劃過淚水。
三天後。
zy戰隊的所有成員前來林記墓園內參見沈婉的下葬禮,唯有林知夏稱病沒來。
沈婉下葬的這天,上海下起了傾盆大雨。
偌大的雨滴砸在雨傘上,發出一串串規律的聲音。
眾人黑衣黑傘,人不多,都是曾經和沈婉並肩的戰友,連從就退役的不少老將都已經到場。
身邊隊員看著秦晟軒沉默的模樣,忍不住安慰道:“秦隊,你別太傷心了,誰都會有這一天。”
都說最大的悲傷不是看人哭得又多慘,而是與往常截然不同的沉默。
現在看秦晟軒的模樣,他就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