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打量了沈婉一眼,摘下手上的橡膠手套:“請問你和秦晟軒是甚麼關係?”
沈婉想了想,有些心虛的開口:“算同事……”
陳醫生挑了挑眉:“你也是電競職業選手?”
沈婉沒想到一個醫生也能知道秦晟軒的身份。
她點了點頭。
陳醫生又說:“不好意思,病人要求保密,我沒辦法告訴你。”
沈婉臉色稍稍一變,看著醫生離開的背影,一股異樣湧上心頭。
來到秦晟軒安排的病房裡。
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
和秦晟軒身上的氣息很像。
重生回來的時,沈婉有好幾次和秦晟軒碰面,都能問道他身上有一股消毒水味。
大概經常來醫院的緣故。
還主治醫生都有。
今天不弄明白事情的緣由,沈婉想,自己大概是沒辦法安心會基地了。
這般想著,沈婉起身走到陽臺上。
夜色還在蔓延。
刺骨的寒風讓人不禁蜷縮起身體。
長久的嘟聲過去,楚河終於接起了電話。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林也,你去哪兒了?”
“怎麼還不知道回基地,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擔心你嗎?”
“下一次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帶你參加比賽了,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差點就報警了。”
沈婉喉頭一哽,想要說的話被楚河這一番質問給嚇忘記了。
針對最後一句話,她還是輕聲反駁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了。”
誰料,楚河這種性格,最聽不得狡辯,直接懟回來十句。
“你翅膀硬了,還學會跟隊長頂嘴了是把?你個小白眼狼,這段時間我對你多好你全忘了嗎?”
沈婉被說得根本無力還嘴,只能等他一股腦傾訴完。
又換了只打電話的手,聲音嘶啞:“我還有點私事,現在不能回戰隊。”
“你能有甚麼私事?感情的事兒?”
似是被問急了,沈婉索性順著話嘀咕道:“你要是這麼想,我沒辦法。”
結果下一秒,便只聽見了楚河結束通話電話後的一陣盲音。
現在沈婉滿腦子都想弄明白秦晟軒的事情,也沒時間去糾結楚河掛電話的原因。
她收起電話,回到房間。
漆黑一片的病房裡,只聽那氧氣罩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婉坐在床沿邊,看著病床上過分安靜的模樣,有些悵然。
屋外的月光,在男人俊朗的臉上留下一抹很細的痕跡。
越過眉眼看薄唇,一片蒼白,帶不起一點血色。
看起來脆弱極了。
這還是沈婉第一次看見秦晟軒這般羸弱的時候。
情不自禁的,她緩緩伸出手想要將男人微蹙的眉眼撫平。
可下一秒,一雙手將她的舉動截住。
“你可以回去了。”
沉默中,一個熟悉的低音緩緩開口。
沈婉心裡咯噔一下,只見秦晟軒漸漸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整個身體都彷彿墮入了一個深度空間裡,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做甚麼表情來回應。
忍了心頭的悸動,沈婉小聲問他:“你得了甚麼病?”
秦晟軒眉眼微微一蹙,鬆開了桎梏沈婉的手:“你很關心我?”
沈婉愣了愣,嘟囔:“你幫過我,所以我想只是有些擔心。”
“如果你真的謝謝我,就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醫院的事情。”
秦晟軒起身直接拔了手中的針,換上了自己的隊服。
沈婉見狀,儼然有些沒反應過來。眼見著秦晟軒轉身就要離開病房嗎,她幾步上前攔住:“你是不是得了甚麼很嚴重的病?”
男人臉色冷漠:“這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