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的話並沒有引起徐青瀾多少心中波動,或許是因為已經麻木。
“嗯,是我。”
她也沒有反駁。
這王府之中最可憐的女人,不是她徐青瀾還能是誰?
見她不溫不火的模樣,夏芸似乎有些惱火。
她上前了兩步,走到了徐青瀾的面前緩緩開口。
“你為甚麼要回來?”
“明明出去了,為甚麼要回來?”
徐青瀾聞言一愣,望著面前的夏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可是夏芸也並沒有說話,只是在等著徐青瀾回答。
良久,徐青瀾終於開了口:“我不回來我能去哪兒?”
“這偌大京城,只有王府是我的安生之地。”
她說著,腦海中沒由來的想起了昨夜追殺自己的黑衣蒙面人。
夏芸像是被徐青瀾的話噎住了,她頓了頓,隨即眼眶之中泛著淚花。
“徐青瀾,你當真是最可憐的,你愛慘了他,可是他依舊只把你當成他心中的那位!”
夏芸說著,卻又笑了起來。
她沒再等徐青瀾說些甚麼,或許是因為也知道徐青瀾再說不出甚麼,她轉身便走,離開了徐青瀾的廂房。
徐青瀾望著她那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背影,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有甚麼你笑我、我笑你的。
皆是可憐人。
現在正是初冬,休養身子的時間被拉長了許多。
蕭明淵連著半個月左右沒有去上朝,每日都躺在廂房之中,等著徐青瀾給他送湯湯水水的。
這半個月來,蕭明淵只要看不見徐青瀾便要派人去尋。
可是每次尋回來,徐青瀾卻依舊是被喚做昭兒。
徐青瀾卻像是想通了,也不刻意遵從著蘇昭兒的喜好模仿,卻又應下了蕭明淵一聲又一聲的“昭兒”。
這會兒蕭明淵已經可以下地行走,徐青瀾便扶著他走出了廂房。
冬日裡的太陽有些灼眼,曬的蕭明淵雙眸微闔。
徐青瀾偏頭望向蕭明淵,他還是生的這樣好看。
即使重傷一場,休養了這麼久,輪廓依舊分明,往日裡的英氣也依舊散發著。
“昭兒,今天怎麼換了件紅紗裙?這天氣怕是會著涼,回去換了吧。”
徐青瀾搖了搖頭:“不涼,正好太陽曬著,暖著的。”
蕭明淵的笑中藏著些寵溺,“要是著涼了有你受的。”
徐青瀾快要分不清他眼中這份笑到底是給自己的還是給他口中的昭兒的。
但是她也懶得細想。
想多了,最終難過的還是自己。
她已經深諳這道理,便就像往常一般對著蕭明淵笑了笑,沒再說話。
王妃回來了的訊息早就不脛而走,當今聖上也早就派人前來問詢過原因。
蕭明淵隨意扯了個理由,講是被歹人綁走,王妃命大逃過,歹人不見蹤影。
現在京城流言蜚語眾多,紛紛猜測著。
可是蕭明淵在這半個月裡,都從未開口問過一句徐青瀾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因為毫不在意吧。
徐青瀾臉上還掛著笑,心中卻這般想到。
她抬眸望去,院子裡一片蕭瑟,畢竟是初冬。
下人們三三兩兩的站著,徐青瀾攙扶著蕭明淵,在庭院之中走動著。
這些日子徐青瀾也曾去過那日定製紅衣的店鋪,那掌櫃的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天來的女子便是王妃。
難怪說甚麼皇親國戚的事情不要議論。
徐青瀾並未計較,只是親自選了幾匹紅布,藤定製了幾套衣裳,便帶回了王府中。
明日便是蕭明淵重新上朝的日子,徐青瀾回到王府時,下人便開了口。
“王妃,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徐青瀾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向了蕭明淵的書房。她一身紅衣行走在夜色之中,畫面居然出奇般好看。
書房內燭光幽幽,蕭明淵好看輪廓之上光影漂浮,他聽見動靜便抬眸望向了站在門口的徐青瀾,雙眸之中是一片情深。
“昭兒,你回來了。”
“王爺找我甚麼事?”
蕭明淵招了招手,徐青瀾便嘴角噙著笑走上了前。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徐青瀾,緩緩開口。
“昭兒,我做甚麼你都會支援我的,對嗎?”
徐青瀾愣了愣,不明白蕭明淵是甚麼意思,可卻還是點了點頭。
“王爺做甚麼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