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們逐漸散去,沒過多久,偌大宮殿之中,便只剩下了蕭明淵與徐青瀾二人。
“今日怎麼穿了身白色?”
良久,蕭明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徐青瀾抬頭望去,那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此刻便就坐在龍椅之上,往下看著自己。
徐青瀾笑了笑:“我該穿白色還是紅色?”
她聲音輕柔,飄在宮殿上空,也飄進了蕭明淵的耳中。
蕭明淵聞言,緊緊蹙眉。
他起身從龍椅上走到了徐青瀾的面前,抬手緊緊握住了徐青瀾的手臂。
“昭兒,我們該談談。”
“談甚麼?你我昨日已商議好,我今日替你拿回皇位,明日你與我便再無瓜葛。”
徐青瀾的聲音很冷,望向蕭明淵的雙眸同樣也很冷。
這話一時之間讓蕭明淵接不上,他頓了頓,良久才開口。
“先回王府吧。”
聞言,徐青瀾沒說話,只是後退一步,將自己的手從蕭明淵的禁錮之中掙脫出來。
她轉過了身,明白到了明日,蕭明淵便不再是蕭明淵,而是皇上。
“王爺先處理事宜吧,明日登基,今日宮中有的忙。”
徐青瀾說的也是事實,蕭明淵這會想要同她一併回王府,便是痴人說夢。
說完,她毫不留戀,轉身便徑直走出了宮殿之中。
蕭明淵望著徐青瀾的背影,心煩意亂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昨夜蘇尚卿在牢中同自己說的事情讓蕭明淵半喜半憂。
他的昭兒還活著。
可確實面前的徐青瀾。
這讓蕭明淵心中湧上了奇怪的情緒,他腦海之中又想起徐青瀾神色慼慼的問自己,到底是愛蘇昭兒還是徐青瀾?
即便是現在,蕭明淵也無法回答。
徐青瀾離開皇宮之後,便徑直回了王府。
現在已日上三竿,下午她才踏進府門。
京城繞皇宮一週的百姓差不多已經知道了這事,而其他百姓只知時局動盪,還不知明日就要改天換日。
王府裡的眾人自然也是不知,蕭明淵半月未曾回府,王妃也並不關心政事。
徐青瀾進了門,府中下人紛紛行了禮,便各自忙著自己手中的事。
殊不知他們王爺王妃做了件多了不得的事。
徐青瀾笑了笑,邁著步子走去了西廂。
夏芸果然還沒有起來,或許是昨天夜裡等的太晚,這會兒估摸著還在睡著。
徐青瀾徑直推開了廂房門,便看見了還躺在床榻上的夏芸。
夏芸聽見了動靜便也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的望著面前的徐青瀾,待視線中那抹白色徹底清晰了之後才開口:“你怎的又穿起白色來了?”
“今日有事。”
徐青瀾笑了笑,上前一步在她床榻坐下。
“今日是年初一,不回家看看?”
她心中知曉今日之事不需多久便會傳進夏芸耳裡,不如早些知道。
夏芸父親是兵部尚書,現如今蕭明淵做了皇帝,那夏芸指定是要入宮的。
畢竟也是先前被蕭明淵娶進來過了門的妾,父親又在朝廷做官。
這其中的絲絲縷縷,夏芸是逃不過的。
“有甚麼可看的,王爺回來了嗎?”
夏芸見徐青瀾臉色不好,便下意識的問了句。
誰知她這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告聲。
“王妃!芸姑娘家里人來了!”
徐青瀾聞言,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夏芸家中人如此急性子,現在便要來通報夏芸。
“好了,快起來吧,我去外頭先請你家裡人坐下,大堂等你。”
夏芸點了點頭,渾然不知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