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瀾此話一出,驚得眾人紛紛下跪。
可蕭明淵卻只是愣在原地,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良久,他卻笑了一聲。
那說是笑,不如說更像是一聲冷哼。
可倘若跪在地上的眾人有誰敢抬頭望去,便能清清楚楚的看見,蕭明淵的確是在笑著的。
時間便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蕭明淵終於開了口。
“帶夏芸與蘇昭兒回宮,明日冊封。”
“是!”
說完,蕭明淵轉身徑直走出了王府。
“起駕!回宮!”
夏芸和徐青瀾便在這樣一聲喊聲之中,上了回皇宮的轎子。
……
三日後。
皇宮內,景仁宮。
“皇后娘娘,該用膳了。”
宮女的聲音喚起了徐青瀾,她從檀木床榻之上起了身,慢慢的下了床。
這是徐青瀾進宮的第三天,從皇后冊封大典之後,便再也沒有看見過蕭明淵。
這景仁宮內裝潢華麗,精品諸多,卻始終是無法引起徐青瀾注意。
“皇后娘娘,這碧石流朱簪子是皇上昨日差人給您送來的,娘娘戴上去是真真好看呢。”
徐青瀾望向面前的銅鏡,抬手摸了摸那簪子,嘴角掛起了個笑,卻並未說話。
待宮女替徐青瀾梳洗過後,銅鏡被撤走,徐青瀾挪著步子走到了宮殿中央。
“今日芸妃還沒來?”
那宮女聞言笑了起來,她服侍皇后兩天,看得出來皇后賢德兼備又為人親和,說話也大膽了些:“芸妃娘娘宮中派人傳了話來,說是要下午再來了,這會兒還睡著呢。”
“她還是一樣貪睡。”
徐青瀾笑了笑。
“這宮裡人都說,冊封了三天,怎的兩位娘娘還是和在王爺府之中一般如膠似漆,私底下都開玩笑說二位娘娘的感情比皇上與娘娘的感情還要好呢。”
說完,那宮女像是自知失言,又趕緊閉上了嘴。
那可不是。
徐青瀾在心中獨自腹誹,“我與她共度這麼多年時光,自然是要好的。”
宮女也不再多說,只是伺候著徐青瀾用膳。
現如今天氣已進入到了初春,乍暖還寒的日子,徐青瀾穿衣向來穿的單薄,用過午膳之後便準備出門走走。
“皇后娘娘,穿件袍子再走吧?”
“不必。”
徐青瀾擺了擺手,便徑直走出了景仁宮內。
她身上依舊還是那身紅衣。
宮中的女人穿衣打扮向來花色多都在一身,但徐青瀾卻並沒有改,吩咐下去的指使也是景仁宮的那位主只穿紅色。
景仁宮之中種滿了梅花,現在是初春,也正好是梅花開的日子,徐青瀾便在自己宮中散著步,貼身的宮女又開了口。
“娘娘,最近前朝大臣都在議論,說後宮只有兩位娘娘,未免空了點。”
徐青瀾手上動作一滯,沒過多久,她便繼續打理著那梅花。
“皇上怎麼說?”
“皇上說,這是後宮的事情,全交給皇后娘娘負責。”
那宮女小心翼翼的望著徐青瀾的神情,生怕她生氣一般。
誰知徐青瀾並不惱,只是輕輕的折下了一枝梅花。
她並不想進宮的,可是蕭明淵卻逼著她進了宮。
現如今又要她為他選些妃子,實在可笑。
徐青瀾腦海之中那些屬於蘇昭兒的記憶湧現了上來,那時候她是蘇昭兒,蕭明淵也還只是個皇子。
那時候的蕭明淵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同她說著話。
“今生我便只要你一人,若是以後當真做了皇帝,後宮有你一個也就足夠。”
想到這裡,徐青瀾沒由來的笑出了聲。
她望著手中的那支梅花,雙眸之中卻是望不見底的悲慼。究竟是誰變了?
究竟是她不再是蘇昭兒了,還是蕭明淵不再是蕭明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