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洛走後,沈牧柏將那一小砂鍋的解酒湯都喝了。
喝完湯起身時,才發現陽臺上掛滿了洗乾淨的衣服。
不必想,一定是她做的。
看著那隨風晃盪的衣襬,沈牧柏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之後又是一個月沒再見過,因為沈牧柏去出差了。
他接了個委託,在鄰市。
回來時除了助理誰也不知道。
助理在機場接到沈牧柏,在車上跟他彙報這一個月來律所的大小事。
“那醒來的韓絡,最近接到了兩個委託,對方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本來是來找您的,但是您不在,他去聊了幾句就給接下來了。”
“聽說韓絡還藉此機會認識了不少上流社會的人,有時候會跟他們一起吃飯,都說他將來前途無量。”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牧柏影響,助理說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沈牧柏倒是沒有多說甚麼,只評價了兩個字:野心。
是個男人就會有野心,野心越大,要面對的就更多。
聊完韓絡,沈牧柏問助理:“夏沫洛,最近怎麼樣?”
助理跟了他好幾年,對夏沫洛也知道不少,老闆吩咐下來,他就盡力去做、
“夏小姐現在在袁律師的律所工作,雖然袁律師最近幾年的業績一般,但是底子乾淨。我打聽到夏小姐最近接了個大委託。”
沈牧柏冰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點笑意。
助理看著他的表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還是緩緩開口:“沈律,其實夏小姐這次接的案子……有點棘手。”
沈律師的神色如她所料又沉了下去。
助理嚥了下喉嚨:“夏小姐這次接的委託,有不少媒體都在關注。是關於十六歲少女被鴻雲集團總經理……”
剩下的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
沈牧柏摸了下表盤:“她替哪一方辯護?”
“原告,十六歲少女。”助理穩了穩心緒,“明天開庭。”
這案子和沈牧柏上次接的那案子有相似之處,都是花季般年紀少女引起的風波,但不同的是,兩個少女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施暴者。
而這次因為證據不足,大家都難免會猜測著小姑娘是不是受了上一次庭審的影響,也想自導自演出來一場戲。
也怪不得會引起媒體關注了。
沈牧柏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沒有甚麼情緒:“我知道了。”
助理把他送回家,停好車就離開了。
沈牧柏洗了個澡,期間腦海裡一直迴響著助理說的話。
坐在床上,他再三猶豫,還是給夏沫洛打去了電話。
不出所料的結束通話了。
沈牧柏嘆了口氣,撥通了夏父的號碼。
“師兄,我聽說沫洛接了個委託……嗯,跟我上次那個委託是有點像,但是不瞭解我也不能說甚麼……是,剛出去工作就接這種案子,的確很難。”
夏父在那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勸她不要接,但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誰說都不聽,一定要接,別人還以為她身後有關係呢,剛實習就接了個這麼大的委託。”
沈牧柏聞言倒是無奈的逃了搖頭,輕聲道:“她是太善良了。”
因為善良,因為知道這個社會對女性的惡意,所以不忍心看那位十六歲的女孩孤軍奮戰,選擇了站在女孩身邊一起共同對抗。
“你找沫洛是吧,我現在就把電話給她啊,牧柏,你這次一定得幫幫她。”夏父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您放心。”沈牧柏也是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