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夏沫洛猛地轉頭盯著那個記者,雙眼佈滿血絲:“是誰告訴你的?!你胡說八道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記者被她的氣勢逼得連退幾步,然而夏沫洛的態度彷彿像是肯定了剛才的問題一樣,讓記者更有底氣。
她把話筒往前一遞:“夏律師,您不敢說出真相是否因為沈律師的社會地位?現在是法治社會,您可以坦白!”
夏沫洛被氣得肩膀顫抖,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握拳。
誹謗!這都是誹謗!
到底是誰告訴他們的!
憑甚麼,憑甚麼他們敢汙衊沈牧柏!他明明是那麼正義,那麼好的一個人!
夏沫洛的理智和冷靜頃刻間被怒火燃盡,她大步上前,用一副要吃人的眼神凝著記者:“如果你再敢誹謗汙衊,我不介意和你法庭上見!”
她雙眼通紅,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
記者卻嫌不夠,秉著追求真相的原則再次逼近,連攝像機都往前懟了幾分。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挺拔的黑色身影一把攬過夏沫洛,帶著她疾步離開了法庭。
他來的無聲無息,走時又迅如閃電,像一道鬼魅一般。
獨留下記者和攝像面面相覷:“剛剛那是誰?”
攝像大哥搖了搖頭。
夏沫洛被猝不及防地帶走,直到被塞進車裡才看清那黑色身影的真面目——
沈牧柏。
也該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夏沫洛偏著頭擦去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嘴硬得跟鴨子一樣:“不是我說的,我才懶得詆譭你名聲。”
沈牧柏啟動車子,這才摘下帽子和墨鏡,露出的那一雙眼眸漆黑銳利,泛著寒光:“我知道,你對我心中有氣,也不會做這種事。”
況且,這件事受影響的不止他,她也難免會受到攻擊。
夏沫洛抿抿唇,臉上已沒了方才的憤怒:“會是誰做的?”
“不知道。”沈牧柏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得罪的人太多,誰知道是哪個。”
這話倒是真的。
他為有權勢的人辯護,對方也不可能是平民百姓,總是要得罪人的,這麼多年過去,他得罪的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想找到做事的人如同大海撈針。
夏沫洛一口氣堵在嗓子中,有氣無處撒。
她從後視鏡裡看向他,緊抿著唇:“那就是你拖累我。”
沈牧柏卻忽然笑了起來,片刻,他回看道:“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想法讓他覺得稍微有那麼點開心。
像是多日來兩人的隔閡消失殆盡。
夏沫洛癟著嘴,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話:“我才不是螞蚱。”
小玩笑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而後還是要著手開始調查是誰在背後搗鬼。
然而沈牧柏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夏沫洛卻猛地叫了一聲。
“等等!”
彼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夏家,夏父也知道了這件事,不免愁眉苦臉。
網路上的傳播速度比現場更快,那個記者將拍下的畫面發到了網上,隨之一起放出來的還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那碗沈牧柏喝多了之後,暈倒在夏沫洛身上。
另一張,這是夏沫洛拖著他回家。
有人在跟蹤他們。
沈牧柏擰起眉,察覺到事情已經變得錯綜複雜。
本是可以解釋清楚的,但現在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有人在故意針對他們,又或者被針對的人只有他,夏沫洛不過是被牽連的。
沈牧柏無聲的攥緊了手指。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