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柏將手邊的一沓資料丟在桌上，眉眼冷淡。
“五年前，我接過一個委託，他是原告，舉證被告貪汙受賄。不過他手中證據不足，所以辯護過程並不是很順利。”
“然而被告的律師團急於求成，在知道完整的內幕之後，仍選擇了無罪辯護，最後真相水落石出，被告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對方律師團也沒能逃脫罪行。”
“我的委託人，姓韓。他是你的父親”
他每說一個字，韓絡垂在身側的手就攥緊一分，肩膀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他咬著牙盯著沈牧柏，一字一句道：“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可是你把自己的原告也送進了監獄。”
沈牧柏完美的俊顏沒有出現一絲波動：“那是因為我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委託人同樣參與了受賄，和被告是合夥作案，之所以鬧上法庭是因為分贓不公平。”
韓絡猛地站起身，手指指著他：“你說謊！這都是你製造的假證據！”
沈牧柏抬眸：“你不相信這個判決，所以覺得是我在裡面動了手腳，便一直記恨我，但你甚麼都做不了。大學畢業之後你受到了angle的邀請函，在外拼搏了三年。”
“之後，你和夏沫洛重遇了。我猜你是偶然得知她和我的關係，所以三年前的那股怒火又重新燃起。你放棄了angle，跟著夏沫洛回國，都是為了找機會報復我。”
“照片是你拍的，訊息也是你傳播出去的，你想要我身敗名裂，落得個萬人唾棄的結局。”
韓絡雙手攥成拳：“你有證據嗎？”
“當然。”沈牧柏又拿出一個資料夾丟到桌上，“你以為這段時間我是和夏沫洛吵架，但其實我一直都在查，我找到了那幾個記者，獲得了他們的口供。”
“還拿到了他們線人的號碼。”他在手機上滑動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緊接著，韓絡衣兜裡的手機就發出了震動的悶響。
沈牧柏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將通話結束通話：“兩個手機，你很謹慎，也很聰明。這可惜這麼好的腦子沒有用在正地。”
半晌，韓絡笑了笑：“沈律，我真的小瞧你了。”
“那希望你下次不要輕敵。”沈牧柏說。
韓絡的笑意卻越來越冷：“當年我爸的事我也暗中調查過，他根本就沒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汙，那都是假的證據！是那夥人為了拖他下水！沈律，您錯了。”
沈牧柏剛要開口，韓絡打斷了他：“沈律，夏沫洛的庭審應該結束了吧？或許是大獲全勝，她會迫不及待地把這個訊息分享給你嗎？”
在這時突然提起夏沫洛，不管從哪方面想都覺得十分怪異。
沈牧柏皺起眉。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起——正是夏沫洛。
韓絡又露出了那個勝券在握的表情：“沈律，接電話吧。如果不接，說不定會後悔的。”
一種不安的情緒像潮水般驀地吞沒了沈牧柏。
他不再顧及韓絡，接通了電話。
夏沫洛歡快的聲音一瞬就穿透螢幕，落進了沈牧柏的耳朵裡。
“沈牧柏！我勝訴了！吳明那個混蛋被判了十五年！十五年！我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不是不替她開心的，若是平常，他一定會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可是現在他怎樣都笑不出來。
夏沫洛還在開開心心地說些甚麼，沈牧柏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聽筒裡的其他聲音。
他眉心一緊：“你現在在哪？”
“回家呀，我勝訴的事情恨不得現在就告訴我爸。”夏沫洛笑道，“正好，路邊就有輛計程車……哎，師傅，走不走？”
就是在這一刻，沈牧柏的心臟莫名地開始發慌，像被吊在高空無法落地，又像是雷雨就要來臨的前兆，無端的感到發悶。
他本能地開口喝止：“夏沫洛，不要上車！”
晚了。
聽筒裡傳來車門被關上的一聲“砰”。
夏沫洛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對：“怎麼了，為甚麼不讓我上車，發生……”
“嘭——”
“嘟……嘟……嘟……”
“夏沫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