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聳聳肩,“他說甚麼?”
“都告訴我了。”郭智說。
廖遠把火龍果嚼碎嚥下去,問:“你也覺得我錯了?”
“處理手段簡單粗bào。”郭智湊過去,把他唇上的沙拉醬舔gān淨,看著他的眼睛:“但是我喜歡。”
廖遠的眼中就有了笑意。
他就知道,不管林博把他罵得怎樣狗血淋頭,郭智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的。
“姓周的太賤。”他和她擠在料理臺邊,一邊互相喂著著沙拉,一邊聽廖遠講事情具體的經過。
“我都拒絕好幾回了。她還不死心。”
“林哥說我拒絕得太生硬了,說她人脈廣,讓我別得罪她,給她擺個酒道歉。”
“我就低頭了。請了她出來。”
“事先都說清楚了,那個事我不可能答應,就是道個歉而已。可她還不死心,沒完沒了。真的很煩。”
“我都跟她說了,我是有老婆的人。她就說了很難聽的話。”
郭智問:“說甚麼了?”
廖遠不想說。
郭智胳膊肘撞他。
“她說,你是混商場的人,不會在意的。”廖遠不情願的說。
“呵。”郭智冷笑。
姓周的言下之意就暗示了,像郭智這樣闖dàng商場的女人,不會是gān淨的。
當時廖遠就大怒。笑著點了滿滿一桌菜,然後買了單,對姓周的說:“周姐,這頓飯算是給您賠不是了,您慢慢吃。”
說完,他就甩袖子走人了。
姓周的臉都綠了。
林博知道以後差點沒氣暈過去,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廖遠說:“林哥,說的不是你老婆。”所以你能忍。
但廖遠不能忍。
林博忍著氣說::“我知道你生氣,但你知道不知道這女的脾氣又多大,你這是給自己在惹麻煩你知道嗎?”
廖遠說:“我知道,有甚麼事,我自己擔著。”
氣得林博撂狠話:“行!你行!到時候有事你別指望我給你出頭!”
當時林博和廖遠都知道得罪了姓周的會有麻煩,但都沒想到麻煩會這麼大。
姓周的到貴人那裡不知道說了甚麼,大約是把廖遠對她的態度轉嫁給了貴人。然後形勢就急轉而下了。
林博雖然撂了不管的話,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廖遠,這段日子一直都在四處奔波,尋求和解的途徑。也是焦頭爛額。
只是收效甚微。
“廖遠,你知不知道,這次的後果很嚴重。”郭智輕輕的問。
廖遠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說:“知道。林哥今天跟過談了一下。”
“我可能……”他表情淡淡,“要被迫退圈兒了。”
郭智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握住了丈夫的手。
“沒事兒。”廖遠輕鬆的說,“我早就想回家吃軟飯,讓你養了。正好。”
郭智笑了:“行,那你就回家,我養你。”
這當然只是玩笑,夫妻二人都身家豐厚,根本說不上誰養誰。廖遠也早就過了為了錢去拍戲的階段。不說郭智把他的資產打理得很好,就是他自己一時興起和朋友一起投資的時尚餐廳,也已經在帝都、滬市、羊城都有了分店,日進斗金。
郭智凝目注視著廖遠。
她的丈夫還不滿二十六歲,作為男人來說,依然非常年輕。但他的眉眼間,已然蘊蓄了成熟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知道該怎麼選擇,並能夠承擔這選擇帶來的後果。
郭智,為他感到驕傲。
“看甚麼呢?”廖遠問。
“看你。”郭智笑道,“好man啊!”
“當然!”廖遠自信的回答。
低頭親在妻子的唇上,舌尖舔過,有淡淡的沙拉醬的甜,和水果的香。於唇齒間,別有味道。
廖遠於是便吻得深了,熱度節節上升。
郭智的家居短裙便被堆到了腰上……
後來幾天,郭智一直抱怨,說料理臺上有他的氣味。
廖遠信誓旦旦的保證說真的沒有了,他用消毒液擦了好幾遍了,她那都是心理作用。
郭智不信,她又心虛,怕被家裡的保潔聞到,自己不辭辛苦的又擦了好幾遍。
廖遠只能扶額。
又神神在在的想,看來以後,廚房裡也要備上套子才行啊。不然最後關頭再出去,真是考驗男人的意志力啊。
那天他就退出的有點晚。
不過,他沒敢告訴郭智。
☆、第133章終章
為廖遠惹下的麻煩,林博很是奔走了一番,奈何結果不盡人意,找不到足夠分量的人能給對方遞話。
這樣就連低頭服軟都做不到。
更何況廖遠根本就不想低頭服軟。
林博實在是想不到,一向脾氣如此之好,在圈裡出了名的謙和近人的廖遠,在這件事情上態度會如此堅決。
“你到底明不明白,這麼下去你就只能退出娛樂圈了?”林博氣恨的說道。
“明白的。林哥。”廖遠態度一如既往的,對他很尊敬,也感激他為了他四方周旋。“但我和郭智已經溝通好了。”
林博沉聲道:“郭智怎麼說?”
“她說,我可以回家去吃軟飯啊,她養我。”廖遠樂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林博:“……”媽噠!
“行,你們倆要真想明白了,我也就不四處折騰了。”林博掐滅煙,看著他。“但你要明白,廖遠,你還遠沒實現你最大的價值。你這才到哪?你本來可以走的更高。”
廖遠沉默了一會兒,道:“有些事。不能妥協。”
數年前,郭智把這男孩jiāo給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青澀的毛頭小子。看得出來腦袋空空,啥想法都沒有,他說甚麼他聽甚麼,他教甚麼他學甚麼。不過是四五年的功夫啊,就已經褪去了青澀,完完全全的是個男人了。
林博竟然莫名了有了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趕腳。
媽噠,甚麼鬼!
“行啊,”他嘆氣,“你不後悔就行。”
就在郭智和廖遠以為結果就這樣的時候,事情卻突然發生了轉機。對方遞了話過來,改口表示只要廖遠停工兩年,以示懲戒。
雖然要停工兩年,但比起被迫退圈,到底是輕得多了。
林博喜出望外。
來傳這個話的周姐,神情頗不自然。
林博知道她心裡有氣,壓著廖遠擺酒跟她和解。
只要不bī著他做對不起郭智的事,廖遠也是很可以放下身段的。
這個樑子算是揭過去了。
但事情究竟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轉變,林博知道其中必有緣由。他打發了廖遠,私下悄悄追問的時候,周姐酸酸的說:“這麼說你也不知道?那看來是alex自己了……”
她頗是不樂:“他怎麼這麼傻直傻直的,早說他能跟李家搭上線,我又何必作這個惡人!”
林博轉頭問廖遠:“你怎麼認識李兵?”
廖遠一臉懵bī:“誰?”
林博認識他這麼久,一眼就知道他沒說謊。他沉吟道:“難道是郭智?”
他還特意為這個去找了郭智。
“李兵?我不認識。”郭智也是詫異,“他是誰?”
“帝都李家的太子爺啊。”林博把自己知道的跟郭智說了說,但其實他也只是略知一二。
說到底,是因為無論林博還是郭智,都是草根出身。
“真的不認識。”郭智搖頭。
林博頗有些失望。
但郭智忽然怔忡了一下。
“等等……”她猶疑了一下,問:“這個李家,有一個叫李盛的人嗎?”
“原來你認識李盛?”林博恍然。“他是李兵的叔叔。但聽說他這幾年都不在國內。你怎麼認識他?”
郭智沉默了。
廖遠看了看她,替她回答:“那是以前顧姐的男朋友。”
看郭智的樣子,不像跟這位李家人來往過密的樣子,林博帶著失望離開了。
後來郭智就在家裡找東西。她搬過兩回家,有些東西不知道放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