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讓你破費……”曹宇軒不好意思。
但廖遠一直堅持,誠心邀請,曹宇軒就微感赧顏的接受了。
說起來,他跟他共同擁有一個媽,雖沒有血緣關係,也算得上是異姓兄弟了。比起和廖瑞,廖遠還真覺得跟曹宇軒更像兄弟。
轉眼就到了日子,這兩家人一家上午到,一家下午到,前後腳的來到了郭智家所在的城市。
動車的票是廖遠安排買的,特意給岔開了時間。連酒店也訂了兩家不同的,相隔不遠,但到底給他們分開了。
實在是,他親爹親媽加上後媽三個人要碰在一起,著實不是甚麼令人感到愉快的事。
上午郭智和廖遠開車先接了廖成軍一家。
郭智因為了解了一些過往的事情,對廖成軍這個男人印象稱不上好。一直以來,都下意識的把他想象成一個眉目黯淡,目光中滿是算計的男人。
真見了面,廖成軍的好相貌和一段風流氣韻小小的驚了她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岔了。
這當爹的若沒一副好相貌,怎麼能多年流連花叢,惹一身風流債,弄得廖遠家不成家。他要不是長得一副好相貌,又怎麼能生的出廖遠這樣容色出眾的兒子來。
就連廖遠這後媽,也生的很是不錯,雖然兒子都十八了,眉眼間還有些嫵媚之態。只是眼睛太過靈活,讓人覺得想得太多。
說起來,她當年為廖成軍所誘惑,未婚生子的時候,才二十一歲。現在她也不過才三十九歲,就只比郭智大九歲。這年齡差,還真是讓人微感尷尬。
就是廖瑞,這郭智想象中性格yīn沉的熊孩子,也生的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相貌雖然不及廖遠,擱在一般人裡,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去酒店的這一路上,郭智一邊開車一邊就神神在在的想,這人啊,還真是不可貌相啊!
中午她和廖遠陪著這一家三口吃了午飯,給他們接風。
飯桌上,廖遠的繼母言笑晏晏,廖成軍也很有聊興,和郭智說了不少話。郭智縱然打從內心裡不喜歡這兩個人,也不能在這種時候失了禮貌。倒是廖遠、廖瑞兩兄弟,都悶頭吃飯。廖遠偶爾插話,有些時候是為了打斷他繼母對郭智公司和他的事業狀況的不停追問。
郭智對這女人本就不喜,言語神色間就帶出了疏離。自她脫離的前任東家,獨當一面的做起自己的事業之後,身上的威壓日益qiáng盛。在她流露出淡淡的不喜後,廖成軍和她的妻子就不由得在她的氣勢下也收斂了起來。飯桌上倒也沒有冷場,郭智掌控著氣氛,控制在有禮但並不親近的程度。
吃完午飯他們就離開了,開著車又去了火車站。郭恆也掐著時間開著他的車去火車站和他們碰頭。曹家來了一家四口,一輛車坐不下。
郭智清楚得感覺到,廖遠對曹家人比對他爸一家要熱情得多了。這一點從他見了曹宇軒兩人互拍肩膀以及他俯身揉親暱的揉曹萌的頭這些小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位曹叔叔相貌在普通人中也算是端正,但跟廖遠的親爹比起來就差得多了。只是他神色和氣,也十分有禮,看著就讓人覺得不討厭。郭智對他的第一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郭智對他了解不多,唯一的一點資訊是廖遠話語中偶然出現的一些資訊,大致就是他不喜歡妻子與前夫來往過密。郭智之前覺得這男人略有些小心眼兒,但見過廖成軍身上那股子風流勁兒之後,又覺得似乎可以理解。
曹宇軒跟他的相貌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身形不及他魁梧。
曹萌相貌就明顯出色了很多,與廖遠有些微微的相像,已經是個小小少女。
而這一家裡可以說最重要的一個人,廖遠的親媽。郭智覺得很難評價她。
這個女人的眉眼間,還是能夠看出年輕時的美貌的。廖遠五官跟廖成軍非常相像,但是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又神奇的與她也非常肖似。
只是,她和廖成軍分明是同歲,廖成軍還一派風流自成的氣韻,這個女人卻已經現了老態。她的眉心有川字紋,眼角的魚尾紋很重,嘴邊的兩道苦紋像是被人用刀深深的刻在臉上。
她話很少,很安靜,眉間卻總有淡淡愁緒時隱時現。
讓人一看到她,就下意識的覺得……她一定過得不太好。
對於這樣的人,郭智從來是避之不及的。
唯有這次,她只能硬著頭皮靠近。誰叫這是廖遠的親媽呢。從跟廖遠在一起,郭智就沒見過廖遠用這麼溫和的目光這樣的看過別的女人。
“阿姨,您好。我是郭智。”她以晚輩的姿態,恭謹的同她打招呼。
女人輕輕“嗯”了一聲,不在意的回應:“你好。”
而後,在丈夫、兒子甚至是繼子三個人的目光盯視下,她才不得不勉qiáng補充了一句:“還要你來接,麻煩你了。”
三個男人,一起微微的鬆了口氣。
只有曹萌因為年紀小,還感受不到這其間的暗流洶湧。
郭智淡淡笑笑,客氣道:“應該的。”
她說著,目光直視的看著她。
女人本來在上下打量著她,見到她清澈明亮的目光直she過來,氣勢一弱,軟軟的別開了眼睛。
郭恆機靈的上前幫她拉行李箱,隔開了他姐對其未來婆婆的氣勢碾壓。
來之前老媽就叮囑過,叫他“機靈點”。他這算機靈了吧?
☆、第122章
晚飯郭智、廖遠和郭恆,就陪著曹家一家四口吃的。
廖遠反正不用開車,便叫了酒,陪著曹家父子喝了幾杯。郭恆舉著茶杯陪坐。他是個相貌討喜,說話風趣的年輕人,很快就和曹家父子說說笑笑,一團和氣。
飯吃得也還算平靜,郭恆跟曹宇軒一聊,發現都是計算機專業,還挺有共同語言,山南海北的侃了一通。就是曹萌都一本正經的跟郭智有問有答的,看起來被大人教的還不錯。
席間最安靜的大約就是廖遠的媽媽。這個女人就一直默默的吃飯,偶爾溫柔的給曹萌夾菜。只是郭智有時目光突然掃過去,會發現她在偷看她。被發現之後,她就會微感慌亂的別開目光。
郭智面不改色,眉眼含笑的跟曹萌聊天,問問她的學習和日常。也時不時跟曹家父子說上兩句,以茶代酒敬上一杯,感謝他們為了她和廖遠的事遠道奔波而來。
廖遠媽媽就安靜的跟著吃飯,跟著舉杯,跟著喝茶。似乎很習慣男人說話的場合,安靜的閉嘴。
買單的時候,老曹還和廖遠搶了一下,被廖遠和郭恆合力給壓下來了。氣氛十分融洽。
買完單並不是立即就走,服務員還給上了果盤。大家吃著水果的時候,廖遠就看著她媽,她卻低眉垂目的毫無動靜。
廖遠把心中一股氣給qiáng壓了下去,給曹宇軒使了個眼色。曹宇軒心領神會,起身把他繼母放在包間沙發上的包拿過來塞給她:“徐姨。”
女人抬起頭,見兒子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有點嚇人。她心下打了個突,到底不敢違揹他的意思,不太情願的伸手到包裡,掏出紙質的個小手提袋。
“第一次見面,一點意思。”她說話有點沒jīng神,“還有訂婚的四金,就一起了。”
郭智和她之間就隔著曹萌,聞言便從椅子上起身,微微躬身,雙手接了,把晚輩的禮數做足,道:“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女人輕聲道,話語中並沒有太多熱情。
郭智的禮數氣度,讓曹家父子都目露欣賞,覺得她和她弟弟一看就是家教特別好的那種。廖遠和她結婚,說起來以後也算是曹家的半門親戚了,大家就覺得更親近了。
廖遠心下微微鬆了口氣,給曹宇軒使了個“謝啦!”的眼色。曹宇軒微微頷首回應。
他就擔心她有甚麼想法,給他消極應對。雖然打電話給她,諄諄叮囑讓她去置辦訂親時婆家該給的四金,他還是不放心,特意拜託了曹宇軒盯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