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可驗的,死了就是死了。”宋知初的聲音如同機械。
一時竟讓宋承憲分不清她這話是真是假。
“但我看你帶來的箱子這麼小,這真是陸穆池的屍體?”
“是,我把他分屍了。”
宋承憲挑眉,倒是被驚到了。
在宋知初面前來回轉悠,“看不出來啊,他那麼愛你,你居然捨得這樣對他,也是夠狠。”
“我就喜歡你這樣狠心的女人-”
“少廢話,把東西給我!”
“別急啊,我得驗完貨才能給你。”
宋知初想了想,最後還是讓開了,同意讓他驗。
宋承憲看了她一眼,俯身去開箱子。
宋知初這會兒就緊緊盯著那箱子,表面淡定其實心急如焚,手心力道也越收越緊。
宋承憲差一點就要將箱子開啟了,他的手都已經碰上了蓋子,抬頭看了眼宋知初,宋知初立馬挪開眼神。
再回頭目光落到箱子上,他一眼看出端倪。
眸光立馬變得暴戾。
他迅速退後,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砸在那箱子上。
嗖嗖嗖~
裡面的刀片全部飛了出來。
宋知初眸色大變,猛地翻身躲避,刀片就從她身側飛過去,有的還削掉了她的幾縷頭髮。
再回頭,那些刀片全部釘在一邊的牆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宋知初!”
宋承憲人炸了,一下子上前掐住她脖子,力道大得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提起來,“你暗算我!”
要不是他早一點發現這箱子裡有機關他現在已經被削成肉泥了。
宋知初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惡狠地瞪著他。
他兇狠又暴戾,聲音更是邪惡如魔,“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的期望,你太讓我失望了!”
“呵,”宋知初氣勢絲毫不比他弱,“我早就說過,我不會讓你動他一根汗毛!”
“你-”宋承憲手中力道更大,恨不能就這樣掐死她。
可最後又沒有。
他暴怒至極,歇斯底里地說,“好,好得很!既然這樣,你就等著你那死去的母親遭受眾人的唾罵,遺臭萬年-”
刺~
宋知初手中的注射器,就這樣扎進了他的右肩。
她用盡全部的力氣,把銀色針管全部扎進他身體裡,迅速推動藥劑。
宋承憲手上的力道輕了,眼前模糊不清。
“主人!——”
月影進來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一下子上前扶住宋承憲,“主人!”
她看到他右肩上的銀針變成黑色,她就知道這是劇毒。
“哈哈哈哈哈,”宋知初瘋狂地笑了,“我秘製的毒藥,一小時內斃命,無解呢,哈哈哈哈……”
“宋知初!”月影眼睛都紅了,衝她大吼,“你怎麼能這樣對主人,你知不知道他明明早就可以殺了你的,你怎麼能?”
宋知初就輕飄飄說,“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她眼神變得狠戾起來,“我早就說過,就算他不殺我,我也遲早會殺了他!”
絕不心慈手軟!
月影恨透了她。
宋承憲的意識漸漸模糊,目光也漸漸渙散,可即便如此,他痴迷貪戀的目光,依舊鎖在宋知初身上,儘管她的眼神,是那樣冰冷淡漠、涼薄入刀。
她是他,這一生都遙不可及的夢想。
迷迷糊糊,宋承憲看到門口闖進來的黑影。
他神思敏捷,毫不猶豫抽出身上的匕首,“既然這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騰躍而起,“那你就陪我,一起死!”
毫不猶豫將那匕首刺向宋知初。
其實他偏了,他是故意的。
但陸穆池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初初!”
他快速上前握住那刀。
嘩啦啦。手上的血不斷下流,染紅了刀。
“三,二,一,哈哈哈!”宋承憲大笑出來,身子仰後去,瘋癲又魔障。
宋知初人都傻了,“北北,”她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出現,但現在看著這一幕,她嚇得幾乎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刀上有毒啊……
“刀上被我淬了劇毒,”宋承憲得意地說,“除了我沒人知道解藥的配方,而且剛剛三秒鐘毒藥已經流經他全身,這下好了,有人陪我一起死了,哈哈哈哈……”
陸穆池這才感覺到不適,頭腦發昏,身子直接一邊倒。
“北北!”宋知初抱著他倒地,又驚又痛。
“宋知初,我可真開心啊。”宋承憲得意地看她,“你我是不捨得殺,但他就不一樣了,哈哈哈哈……”
“你做夢!”
宋知初撿起那匕首就往自己手腕上一劃,鮮紅的血液順流而下,她讓血流進陸穆池口中。
“宋知初!”宋承憲看著人都傻了,再也得意不起來,“你居然,
用你的血給他做解藥!!”
宋知初從小被秦卿泡在藥罐子裡,她的血,可解百毒。
“你,你就這麼愛他?愛到連命都可以不顧?”
從來沒有任何事情刺痛他雙眼,就連她和陸穆池在人前手腕手,恩恩愛愛和和睦睦,他都絲毫無感。
可現在,他真真正正知道嫉妒兩個字怎麼寫。
他沒想到她愛他到這個地步。
他搖著頭,流下了不知是氣憤還是不甘的眼淚。
宋知初手腕的血不斷流淌,陸穆池口中都是她的血,可他還是不醒。
手腕上的血幹了,凝固了,宋知初拿起匕首又是一刀。
反反覆覆。
陸穆池沒醒,她卻已經不行了,眼前模模糊糊,隨時要暈倒。
“宋知初,”宋承憲支撐著身體過來拉她,“你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你會沒命的。”
“滾開!”
宋知初猛地甩開他,宋承憲直接倒地上。
“主人。”月影扶他起來。
她扯著他,可他眼裡只有宋知初,“知初,咱不餵了好不好,”他再一次扯住她手腕,“別餵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知初。”
宋知初看都不看他一眼,任由手腕上的血不斷流淌。
哪怕將她流乾。
宋承憲徹底傻了,急了,“宋知初你別這樣,別再餵了,我給你解藥還不行嗎,我給你解藥,你別再餵了!!”
“滾啊!”
宋承憲再一次將他甩開老遠,這一次宋承憲直接倒地口吐鮮血。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主人!”
月影哭了,扶著他,“主人你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