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這可是在幫你兌現你和媽媽的誓言,雖然是個迷你型的,但是爸爸可以找人打造一個一模一樣的放大版呢,到時候自己再自覺躺進去,媽媽泉下有知,也欣慰了。”
宋明遠愣是被氣得憋出內傷來,差點當場吐血。
恨恨地看著宋知初,根本沒打算伸手去接那“禮物”。
“怎麼?”陸穆池一句話驚得宋明遠回了神,“宋總這是不打算接受我和初初送你的禮物嗎?”
宋明遠心中一震,怕得要死。
“接受,”他苦逼地妥協,“我接受。”
他強壓下心中的怨憤,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將宋知初手中的迷你水晶棺接了過來。
“拿了禮物,不應該對初初說聲謝謝嗎?”陸穆池又威脅。
現在陸穆池說一句話,宋明遠心裡就狠狠驚一下。
他忙點頭,“是是是,謝謝,謝謝初初。”
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
宋知初就這麼恨恨地看著他,看著這個一向最是狂妄自大、傲氣凌人的父親,抱著水晶棺,低三下四地對她說著違心的謝謝。
心中,卻也並沒有多麼好受。
對宋明遠,她奢求過父愛,她曾努力了整整二十年只為了得到他的一句認可。
但最終,是他將她的奢求徹底扼殺,讓她所有的努力全部變成白費。
宋知初沒心情吃飯了,“你們吃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轉身離開了餐廳。
陸穆池跟著也出去了。
別說宋知初了,現在這頓飯徹底地變味了,沒有一個人能吃得下去。
宋明遠氣得嘴唇都在顫抖,手裡卻還不得不抱著那個迷你水晶棺。
而周桂芳和宋知雪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瘋了瘋了。
宋知初這個女人是真瘋了。
宋知初離開餐廳,直接去了以前媽媽住過的房間。
來到熟悉的地方,宋知初心裡的沉痛感越來越強烈。
房間裡的佈置還跟以前一模一樣,都是她記憶中的樣子。
秦卿一向喜好素淡,所以房間裡很多東西都是淺色的。
宋知初記得,她小時候最喜歡來媽媽房間玩兒了。
每次她來的時候,媽媽都會拿給她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
在房間內遊走一圈,宋知初來到房間的主桌旁,目光最終落在桌上那張冰冷冷的遺像上。
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照片上的女人,一身素淡卻美得驚為天人。
她面帶淺淺笑意,頭髮挽在後面,優雅,高貴,又美麗。
只可惜,這樣美麗的女人,年紀永遠定格在了照片上的三十二歲,一個女人最具風華和魅力的年紀。
宋知初的手緩緩碰上遺像,一點一點,輕輕地撫摸著。
“媽媽,我好想你啊……”
“初初好想你啊……”
“媽媽……”
她目光一瞥,視線又落在旁側的一個大箱子上。
她將箱子開啟。
裡面放的是厚厚的幾本醫書,這些醫書是秦卿畢生的心血。
醫書的旁邊放著一把長命鎖和一個信封。
宋知初將信封拿起來,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愛女初初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