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黑蛋於水火的是警察,他們來勘察了一下現場,取走了幾個樣本,我又跟著跑了一趟警察局,出來時,就看見一輛熟悉的保時捷停在警局門口,車旁還立著個男人。
這不是蕭之衡嗎?
夏天半夜
12
點的夜晚,有著難得的片刻清涼。
體態修長的男人斜倚在車門上,手裡掐著根菸,星星火光時隱時現,間或照亮他陰沉的臉。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抽菸。
我幾步走過去,還沒等我開口,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自己上了駕駛座,「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我傻眼了。
難不成不是來接我的?
就在我猶猶豫豫的時候,副駕駛的車門緩緩升起,露出他一張臭臭的臉。
「還不上車?」
9
車上,是詭異的寂靜。
夏日未及修剪的繁茂枝葉裝上高速行駛的車,發出「咚」的一聲。
像在我心裡投下一枚石子。
很難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明明沒叫他,他還是出現了。
我悄悄看他一眼,他臉色臭臭的。
「那個,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我小聲問道。
他沒理我,路燈在他緊皺的眉間投下一片陰影。
難不成是他晚上暴露癖好發作,被警察逮到了?
我暗自腹誹,又問:「你把我送到街口就好了,這麼晚,你……」
沒等我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
我:……
陰晴不定的狗男人!
我也不理他,扭頭靠在車窗上。
也許是車內太過安靜,也許夏日的夜太深,控制不住的,今日種種恐懼湧上心頭,自眼眶奔湧而出。
啪嗒。
一滴水落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