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委認輸:“幫我保密,好吧?我再買十張。”
姑娘挑出十張,學委拿著硬幣刷刷刮開。
張敬正跟喻冬說起洗照片的事情,忽然又有一張彩票遞到了他面前。
“中了。”學委說,“100塊。”
張敬:“……”
學委咧嘴一笑:“不用兌了,我直接給你們。記住,保密。”
說完便一手抱電扇一手牽姑娘,高高興興走了。
好不容易等張敬表哥表嫂和侄子逛街回來,他立刻脫離了收攤工作,拽宋豐豐和喻冬去洗照片。
喻冬佩服學委和他女朋友的運氣,甚至開始打壞主意:“不是還有兩天嗎?我們把壓歲錢湊一湊,約學委和他女朋友繼續來買彩票吧。”
張敬:“你不要學宋豐豐這麼壞啊喻冬。”
宋豐豐對他的詆譭沒有在意,趁著喻冬走在前面,一把將張敬拉到了身邊:“你拍到了喻冬的單人照吧?”
“拍到了,特別帥。”
“給我多洗一張。”宋豐豐頓了一下,跟他解釋,“我給周媽的。”
張敬瞭然地擺出OK手勢:“yes,sir。”
等待取照片的時候,張敬問喻冬情人節打算怎麼過。
第15章
喻冬不止沒想過談戀愛,對情人節也沒有任何想法。
“那天是正月十七。”他提醒張敬,“我們在補課。”
店員拿出了照片,宋豐豐離得近,伸手接過,隨口說:“那就只能全班一起過了。”
張敬沮喪壞了:“學委肯定有活動。”
他的父母現在是私人診所醫生,年輕時卻也是喜歡寫詩畫畫的文學青年。那部海鷗相機是兩人結婚時買的,張敬懂事之後也開始擺弄,技術完全合格。
在他的鏡頭裡,喻冬和宋豐豐都帶著蓬勃的笑容。白的教堂,被燈火映亮的黑色夜空,還有在兩人身後竄起的煙花,全都帶上了厚重的色澤。
“帥不帥?帥不帥!”張敬得意壞了,抽出喻冬的單人照湊到宋豐豐面前,“百分百還原喻冬的帥氣!”
宋豐豐想承認,又覺得在喻冬面前承認有些丟臉,連忙岔開話題:“你看看有沒有廢片吧!我剛剛翻了一下,你把陌生人也拍進去了。”
喻冬卻在想別的事情。這一個膠捲去拍完了,裡面有賣燒烤的龍哥,龍哥的馬仔,發禮物的神父,唱聖歌的信徒,牽手接吻的情侶,有各種各樣的人。可就是沒有張敬。他像是忘記了把自己也拍進去,只顧著隱藏在鏡頭外面。
“下次出去玩我幫你們拍啊。”喻冬說,“我也會拍的。”
張敬沒認真聽他講話,全神貫注看著手裡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他在教堂唱詩班開始表演的時候對著坐在底下的人群拍的,光圈調得很小,只有最中央的一個人尤為突出。
那是他們都不認識的女孩,穿著校服,外面還套上了大棉服,把自己裹得臃腫。但臉卻是小而白淨的,幾縷頭髮從酒紅色的毛線帽裡鑽出來,被教堂頂上的燈光打亮。
她發現了張敬,並且直視張敬的鏡頭,神情介於吃驚與警惕之間,嘴唇微微張開,像是下一刻就會衝他喊出“不許拍”。
宋豐豐發現了張敬的異樣,趴在他背上把照片搶過來:“你甚麼時候拍了個美女!”
“還給我!”張敬連忙回身跟他搶,“我隨便拍的,不認識。”
“這是實驗中學的校服。”宋豐豐指著女孩的衣服說。
張敬終於把照片搶回來,小心放進紙袋子裡:“是就是唄,也沒甚麼。”
三人走出沖印店,宋豐豐摸著下巴回憶:“奇怪了,我覺得那女的有點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苦苦地回憶,最後終於想了起來。
雖然母親不肯來見他,但宋豐豐偶爾經過實驗中學的門口,還是會停下來一陣子。他跟自己說,我要在這裡買杯奶茶,買串烤魷魚,買兩支筆。但他也從來沒在學校門口遇上過想見的人。其中有一次他路過時,發現實驗中門口的公告欄裡貼著頗大的彩色海報,靠近了才看清,是參加全國數學競賽獲獎者的照片。實驗中學有兩個學生獲得了金獎,都捧著獎盃,站在領獎臺上合影。其中一個是學委的女朋友,而另一位略高一點、更好看一點的,則是張敬偶然拍下的這個姑娘。
因為好看,所以給人印象深刻,就連宋豐豐只瞥了幾眼,也記住了。
他告訴張敬,張敬難得地不耐煩起來:“金獎就金獎啊,關我甚麼事。”
宋豐豐和他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又因為身高一直都差不多,你長我也長,做過好幾年同桌,張敬心裡想甚麼他完全清楚。攬著張敬脖子往前走,宋豐豐壞笑:“讓學委女朋友幫你介紹吧?喜歡人家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