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鄭琦紅的房間,紀望站在走廊上緩了一會,才慢慢地往房間走。
陳導是大導演,當年紀望僅憑著樵夫一角,便拿下同年的最佳新人。
這次的角色比當年的樵夫分量更重,是雙男主裡的男二!
這角色放出去了,都是各路人馬搶破頭的資源。
現在有鄭琦紅的關係,拿到了試鏡機會,也算是有了個好的開頭。
可叫紀望沒有立刻答應的是,陳導這個人拍攝有個怪癖,他喜歡閉關式拍攝。
甚麼叫閉關式拍攝,就是拍攝整部電影的時候,演員都不能離開拍攝場地,除此之外,甚麼年代的戲就要以甚麼年代的狀態去生活。
比如古代是沒有手機平板的,演員們的手機從一開始就會被沒收。
也不允許外人來探班,為了保密。
不能見面,無法電聯。如果真的試鏡上了這個角色,這一去,就相當於完全失聯。
他見不到祁薄言,祁薄言也見不到他。
祁薄言才因為他而發了病,現在這樣脆弱,紀望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離他而去。
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祁薄言從chuáng上爬起來,朝他走來。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見紀望魂不守舍地,不由問道:“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紀望緩過神來,搖搖頭,下意識說無事。
祁薄言沉下臉,盯了紀望好一會:“我突然明白了。”
紀望:“ 明白甚麼?”
祁薄言:“原來被人瞞著……是這種感覺。”
第82章
從前的紀望,最想要的不過是感同身受,很多地方都希望祁薄言能改。
現在的紀望,所求的不過是祁薄言健健康康,平安喜樂。
他聽祁薄言這句感慨,竟覺得有幾分心碎。被人瞞著的感受,祁薄言現在體會到了。而祁薄言瞞著他的背後,又有無數叫人心疼的隱情。
比如到現在,紀望都不敢去想方盛雲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方盛雲總不能是好心提醒,紀望知道他目的是甚麼,一段感情裡揹負了過於沉重的愧疚,遲早都會出問題。
紀望裝著不在意,獨自消化。
他摟住祁薄言的腰:“沒想瞞著你,只是沒想好該怎麼說。”
祁薄言仔細地盯著紀望的臉,好一會道:“不想說就別說了。”
說完後,祁薄言彷彿真的不在意,拉著紀望的手,和他一塊躺在了chuáng上。
村莊裡晚上很安靜,夜風很涼,祁薄言伸手拉來毯子罩住他們兩,alpha都身高馬大,毯子一次性蓋不住兩個,腳便露了出來,纏在一塊,黏黏糊糊。
紀望掌心裡捏著祁薄言髮尾的鈴鐺,要是換作以前的祁薄言,現下應該已經鬧了起來。回想重逢以後,祁薄言多有忍讓,任打任罵。
分明祁薄言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他明知道只需要透露些許,都能讓紀望回心轉意,重拾愛意。
祁薄言為甚麼沒有這麼做,紀望能理解,但理解不等於接受,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祁薄言受了那些苦。
他捉著祁薄言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決定已下:“琦紅姐找我過去,是跟我說有部戲想讓我去試鏡。”
祁薄言指腹描著他的眉:“這種事有甚麼不好開口的。”
紀望:“我只是在想後面應該也沒時間,就不去試鏡了,還要拒絕琦紅姐,不太好意思。”
“有甚麼不好意思,你就說不湊巧,沒檔期。”祁薄言不明白這事有甚麼好糾結的:“實在開不了口,你就讓你經紀人跟鄭琦紅說。你又不是不想試鏡,是不能。”
紀望嗯了聲,他將臉靠近祁薄言,吻在對方唇角:“以後會有機會的。”
第二日節目錄制結束後,紀望去婉拒了鄭琦紅。
鄭琦紅面色驚訝,像是不敢置信紀望會推掉這個機會。
紀望說自己後期還有一個電視劇,跟那邊導演也談好了,公司最近也幫他接了不少廣告代言,陳導那邊封閉拍攝,他在時間週期上實在無法配合。
鄭琦紅:“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們公司知道是陳導的電影嗎?”
她真是不敢相信,甚至認為紀望的公司太不靠譜,這可是陳昇的電影,豈是電視劇和廣告這些資源能比的。
要是拍好了,咖位就能上去,後續資源更不是現在能比的。
豈能因小失大,撿了芝麻丟西瓜?
紀望還在說:“而且也不定能試鏡得上,陳導肯定認識更多比我優秀的演員。”
鄭琦紅:“不過就是個試鏡而已,你先去試一試,成不成另外再說。或者你把你經紀人電話給我,我跟她說。你們公司怎麼回事,怎麼一點都不為你們前途考慮。”
紀望臉上赧然,心裡對自家經紀人致歉,叫她背了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