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歲的紀望,被戀愛衝昏頭腦,堅信真愛至上,人不可能被感官與本能完全掌控。
現在卻無當年那麼肯定,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擔憂的事情會變多,對未來的恐懼也變大。
臨近深夜,錄製終於結束,這次大家都有獨自的房間。紀望洗好澡後,用手機看了眼時間,準備過去鄭琦紅那裡,聽她講到底有甚麼要緊事。
不能對著攝影機談,需要私下再說,肯定是正事。
這時門被推開,再被掩上,祁薄言做賊心虛,進來的動作很輕,擰頭衝紀望笑了笑:“我來讓你信守諾言。”
甚麼諾言,約莫是紀望臉上的茫然過於明顯,祁薄言嘖了聲:“就知道你們alpha的話不可信。”
“……”甚麼叫你們alpha,紀望感覺祁薄言在無差別攻擊,也不管這話會不會砸到自己頭上。
祁薄言抱著手:“給你提醒,你在醫院裡答應過我甚麼?”
見紀望還是一副不明所以,不清不楚的模樣,祁薄言失望地鬆開手:“真不記得了啊……”
紀望卻在此刻朝他走來,祁薄言剛伸開手準備把紀望抱住,紀望的手卻越過他,把虛掩的門徹底關上:“進來記得把門關好,不然被發現了怎麼辦?”
這話說得像他們在偷情一樣……雖然的確也在偷情。
祁薄言眼睜睜地瞧著紀望把手從他腰間收回去,又落在他腦袋上,揉了揉:“好了,我現在還有事,得出去一下,你去chuáng上等我。”
“chuáng上等?”祁薄言意味深長地重複。
紀望隨口道:“嗯,回來再給你親親。”
祁薄言雙眼一亮:“甚麼啊,你還記得嘛。”
在病房裡,紀望和祁薄言說,等他好起來了,他們在節目裡揹著所有人接吻。祁薄言便找了過來,等待紀望實現諾言。
紀望在祁薄言進來的時候就想起來了,不過喜歡逗他,看他在意的模樣。
祁薄言讓開了門:“我等你回來哦。”上揚的尾音後,他突然惡劣一笑:“老公。”
紀望險些摔倒,好不容易扶住門,回頭就發現祁薄言已經迅速地躺到了他的chuáng上,拍著枕頭:“早去早回。”
“今晚只有接吻吧?”紀望確認道。
祁薄言面色一黑,知道紀望的潛臺詞是甚麼,說他硬不起來。
沒等他回嘴,紀望就出了房間,直奔鄭琦紅的臥室去了。
他敲了敲鄭琦紅的房門,腳步聲來得很快,鄭琦紅敷著面膜開門,對紀望說:“來得好快,進來坐。”
鄭琦紅拿起桌子上贊助的奶茶,找了杯子給紀望倒了杯,以作招待:“找你過來是想問你,原來你演過老陳的電影是嗎,怎麼都沒和我說過。”
紀望雙手捧過了鄭琦紅給他的杯子,靦腆地笑道:“很多年前演的片子了,不好意思拿出來說。”
鄭琦紅:“怎麼不好意思了,我看了你演的片段,演技很靈啊,比我出道那會好多了。我第一次演老陳的電影,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哭,被他罵的。”
這讓紀望多少有點驚訝,印象中陳導雖然嚴厲,但也不至於會把女主演罵哭的地步吧。
鄭琦紅靠著桌子:“他現在老了嘛,脾氣也變好了,年輕的時候可火爆了,叫人想把鞋底糊他臉上。”
看來鄭琦紅和陳導的關係確實很好,紀望立刻就意識到鄭琦紅今日找他過來是為了甚麼,當然不只是閒話家常。
他的心瞬間砰砰直跳,意識到了今日的重點。
鄭琦紅注意到他的臉色:“看來你知道我想跟你說甚麼了。”
紀望抓住了自己的褲子,緊張地舔了下嘴唇:“鄭老師……”
“別叫我鄭老師了,跟之前那樣喊琦紅姐就行啦。”鄭琦紅大笑。
鄭琦紅:“老陳在籌備一部新的電影,武俠片雙男主,馬上就要開拍,本來定好的男二出了事,沒辦法來,我跟老陳推薦了你,怎麼樣紀望,你有興趣過去試試鏡嗎?”
紀望猛地睜開眼,腦子裡被這個天降好訊息給砸暈了,他呼吸急促,正要張口,卻在下一秒,話語頓在了舌尖,遲遲沒有說出來。
鄭琦紅本以為他立刻會答應,見他沒有說話,便溫柔道:“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只是試鏡而已,不要太有心理負擔,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明天我叫我助理把劇本發給你。”
“不過雖然是男二,因為是雙男主的原因,分量很重,跟男一差不多了。你不用太在意番位的事情,有時候一個好的角色,比番位更重要。”鄭琦紅苦口婆心。
紀望哪敢在意番位,尤其是在陳導的電影裡。
他實在不配。
紀望連忙起身,再三感謝,謝到鄭琦紅都不好意思了:“是你演技好,我才幫你推薦,要是我推薦不好的人,老陳肯定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