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畫面紀望已經夢到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新的折磨,他伸手要捉住夢裡祁薄言流血的腕,而現實裡,他同樣抓住了一隻手。
無名指上戴著戒指,溫熱的,好看的,搭在他腰上的手。
紀望緩緩地吐出口氣,看見祁薄言沉睡的臉,他慶幸自己沒有驚醒祁薄言。
可下一秒,祁薄言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夢到甚麼了?”
“沒甚麼。”話音剛落,紀望的聲音還有點顫,他把夢裡的害怕帶到了現實中來。
他伸手摟緊了祁薄言,額間薄汗,就像劫後餘生。
第80章
紀望洗過澡後,換上了祁薄言的浴袍,沒系,就這麼敞著走到了客廳。
這個別墅沒有窗的好處,他現在意識到了,就是無論如何,在這個房子裡做甚麼,哪怕是在客廳裡亂搞,都不用擔心被拍到。
紀望溼著頭髮,手裡拿著水杯,掌心幾枚藥片,來到沙發前監督祁薄言吃藥。
祁薄言睡眼惺忪:“一會吃。”
紀望把藥片塞在嘴裡,祁薄言注意到他的動作,眼睛瞬間睜開了,不等祁薄言反應過來,紀望便俯身吻住了祁薄言的唇,將那幾枚苦澀的藥片渡到了對方嘴裡。
祁薄言迅速地把藥片從紀望的舌尖上捲走,推開紀望:“這個藥對正常人是有影響的,不要亂吃。”
紀望把水杯遞給祁薄言:“是嗎。”
他不以為意的模樣,成功地引起了祁薄言的不悅,祁薄言不接水,直接把嘴裡的藥片嚥了下去:“下次不要這麼給我喂藥。”
紀望把水杯放下:“知道了,別生氣,快收拾一下,李風馬上就要來接你。”
說完後,他將腰帶束上,將溼漉漉的身軀藏進了浴袍裡。
祁薄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怎樣一副大好chūn光,紀望旋身離開,祁薄言只來得及碰到那緞面質感的浴袍下襬。
空氣中殘餘著沐浴露的香味,祁薄言不知道紀望是不是故意,仗著沒有柴,使勁點火,反正燒不起來。
而此時的紀望,腦子裡卻是一點旖旎的想法都沒有。
紀望舌尖的苦味揮之不去,他在想,這麼苦的藥……祁薄言吃了許多年。
他知道他現在的心態不好,不夠積極,已經過去的事情再糾結都沒有意義,應該珍惜當下,更疼祁薄言,如他所說,甚至給予婚姻的承諾都可以。
祁薄言當年離開他,是迫不得已,沒有不愛,甚至比他想象中對這份感情付出的還要多。
這些年來,不只是他一個人念念不忘。
但現在看來,紀望情願祁薄言分手後不來找他的原因,是因為不愛。而不是因為被關起來,生了病,……還擔心害怕碰碎了他,所以遲遲不敢靠近。
今天紀望在翻陳百和的劇本時,看見了祁薄言曾經留在劇本上的字句。
同樣的疾病,一樣的分手重逢。祁薄言認為陳百和不敢接近女主的原因,是害怕病情影響到對方。
祁薄言也是這麼想,所以才等病好了以後才來找他。
但祁薄言有沒有想過,如果他變心了呢,他與別人在一起了,祁薄言該怎麼辦?
這簡直是不能想的,一想到心臟就痠痛,陣陣難受。
諸多念頭,在腦子裡繁雜地充斥著,吵吵鬧鬧,幾乎叫紀望無法靜心一刻。
睡眠質量極糟,影響身體質量,一個禮拜前的低燒綿延到了今天,還是未好。今日在形體課上例行上稱,還瘦了五斤。
小旭驚呆,紅姐致電,問他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正在絕食。
紀望沒有絕食,他只是吃得少,用餐時還要反覆翻看李風發來的住院影片。
瞧祁薄言溜達看書,吃飯睡覺。一日五段影片,每段長達三分鐘,紀望還嫌不夠。
恨不得化作監視器,把醫院裡的祁薄言持續記錄。
再這麼下去,怕是他要先變成一個變態了,紀望苦惱地想。
網上關於訂婚的風波隨著各種闢謠的訊息漸漸消退,方盛雲的新電影即將上映,這次事件就被定性為惡意炒作。
薄荷們攻佔了方盛雲的微博,還搞了個方盛雲滾出娛樂圈的關鍵詞。
紀望不知道祁薄言到底和方盛雲談了甚麼,方盛雲那方除了那日公告,再無發博,對網路上的形式也沒作出任何反擊。
可畢竟訂婚是真,bī方盛雲太緊不好。要是對方不顧威脅,硬是要把訂婚的事情錘死,那對祁薄言沒甚麼好處。
聽李風說,祁薄言還搶了方盛雲數個代言,包括一個重要的影視資源。
在送祁薄言去機場的路上,紀望對窩在他懷裡的祁薄言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祁薄言目光危險:“誰讓他跟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