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為甚麼會開這樣一家醫院,任燃至今都想不明白。現在只覺得汗毛倒立,說不定祁天就喜歡看人受折磨的樣子。
任燃和祁天自小一起長大,雖然在任燃面前,祁天一直都挺正常的。
可是私下玩得瘋狂,甚至是chuáng上愛折磨人的癖好,任燃都有耳聞。
以至於方盛雲和祁天訂婚後,每次見到祁天都面白如紙。
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祁天成植物人後,祁薄言就跟方盛雲訂婚了。
沒想到祁薄言竟然進過那種地方……
任燃閉閉眼:“你不會因為這恨望哥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好似都不屑回答任燃的問題。
任燃磨磨牙,果然……他還是很討厭祁薄言:“不管怎麼說,你瞞他訂婚在前,當年鬼混也是真,當了明星以後更是緋聞滿天飛,望哥他…… ”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任燃瞪著手機,幾乎惱得要把手機摔到地上。忍著怒意,任燃編輯了一條長簡訊,警告他要是想和紀望在一起,就好好處理身邊的破事。
紀望身後永遠有他,如果哪天他徹底傷了望哥的心,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紀望搶回來。
簡訊發給了祁薄言。
祁薄言同樣回得很快,gān淨利落的一個字:滾。
……
晚上的時候,紀望又來到醫院。只是一會不見,他就想見祁薄言了。
他人來了,卻進不去祁薄言的病房,護士不讓進,說是今日的探視時間已經過了,病人在休息,最好不要打擾。
紀望只好離開。
他走到樓下的花園裡,夜裡花香濃郁,天上圓月,已至中秋,他的愛人與他卻沒法見面。
二樓是祁薄言病房,燈微微亮著,紀望揣著兜,輕輕咳嗽幾聲。鼻息好像又升溫了,身體痠痛,眼睛見風也有點難受。
但紀望沒離開,只是靜靜地等在樓下,想著等燈關了他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久,人有點恍惚,他竟然覺得病房的窗簾好像動了幾下。很快他就知道不是他弄錯,而是窗簾真的在動。
窗子拉開,祁薄言的身影出現在窗後。
祁薄言是看見他了,因為他的身體幾乎要貼在窗戶上,甚至想要開啟窗。
病房的窗子不能夠完全開啟,這是怕病人逃跑,只能開個小小的縫隙,最多是手能伸出去感受風的程度。
外邊是個小陽臺,等病人的情況稍為有點起色,通往陽臺的門就可開啟,供病人出來曬曬太陽。
紀望在自己反應過來時,身體就已經動了。
順著療養院奢華復古的外牆,憑藉著自身優越的運動神經,紀望三兩下翻到了二樓,在祁薄言驚訝的目光裡,成功抵達了陽臺。
紀望好久沒做過翻牆這種事,年輕的時候為了逃課做過。
他拍了下手上的灰,方醫生的囑咐已經完全被他拋之腦後。
紀望知道這麼做不好,祁薄言明天應該換個更高的樓層,換到他情難自禁時,都爬不上的地方。
祁薄言的手從縫隙裡伸了出來,小聲道:“危險!”
紀望握住了祁薄言的手:“討厭嗎?”
祁薄言卻笑了出來:“喜歡。”
紀望溫柔道:“怎麼還不睡?身體感覺怎麼樣了,還疼嗎?”
祁薄言:“不疼。”
紀望知道祁薄言說話還有點吃力,他手指隔著窗按在了祁薄言臉頰旁邊:“方醫生知道了會生氣吧,我是不是不該出現。”
祁薄言的額頭抵在了窗上,正好抵在了紀望指尖的位置:“想你。”
紀望:“那你早點好起來,等你出來,你想做甚麼我都陪著你。”
祁薄言眉目舒展,很愉悅的樣子。
紀望決定,不管祁薄言接下來提甚麼要求,他都會實現。
他太心疼了,心疼得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都給祁薄言。
就是祁薄言想秀恩愛,像之前那樣要求他換微信的情侶頭像,或者發一條暗示性的微博,他都可以做。
祁薄言捏緊了紀望的指尖,漂亮的臉被月光籠罩,隔著一層玻璃窗,jīng致得像幅畫。
擁有最完美外表的人,說出最直白的話:“想做。”
紀望噎了下:“你吃的藥不是會……”
“陽痿?”祁薄言眉尾微挑,接下來,他便說了很長的一段話:“是會陽痿,所以我會輕點做的哥哥,這次你就不會暈過去,我會少做兩次。”
祁薄言乖乖巧巧,甚至衝紀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
好似他是世界上最體貼紀望的人。
“……”紀望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誰家的陽痿只是少做兩次而已,不是完全都做不起來,有心無力嗎?
等了一會,紀望還是放鬆道:“看來你確實好很多了,都會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