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不知道今日,他問任燃到底對不對,但知道當年的事,除了祁薄言,就只剩任燃了。
任燃瞧著他好一會:“誰跟你說的這些?”
紀望:“你別管,你就說是不是?”
香菸在他掌心裡握成一團,他面上仍是作出鎮定的姿態,不想讓任燃看出絲毫的不對勁。
任燃用指關節壓了下眉心:“你在說甚麼?祁天怎麼會因為你,知道祁薄言是alpha。”
“那天我在包廂裡給了他一拳,他出血了不是嗎?”紀望直盯著任燃的臉,試圖分辨對方有沒有在同他說謊。
等了好一會,任燃終於開口了。
“不是,祁天不是因為你才知道祁薄言是alpha。”任燃沒有看紀望,只是凝視著地面,低聲道。
第78章
“任燃。”紀望壓低了聲音:“看著我,再說一次。”
任燃擰眉把臉轉向紀望:“你找我就是為了談他是嗎,沒有別的事情好說?”
紀望被任燃的語氣衝得一怔,任燃繼續道:“我說不是你又不信!”
“我沒有不信。”紀望緩和了語氣:“那祁天是怎麼發現祁薄言是alpha的?”
“祁薄言自己露陷的。”任燃站起身:“行了,我不想再提他了,一會還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紀望急聲道:“你……知道薄言當年被祁天關起來的事嗎?”
任燃握著門把手的動作一停,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關起來?”
見任燃面上的驚訝不似作偽,紀望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他出了一手的汗:“他把薄言關在他的私人醫院裡,不停折磨他……”
任燃震驚又愕然:“怎麼可能,祁薄言好歹也是祁向南的兒子,他被關起來,祁向南不管嗎?”
很快任燃就意識到甚麼:“你覺得是你害得他被祁天關起來?”
紀望沒說話。
任燃握緊了手機:“你問我知不知道祁薄言被關起來,是在懷疑我早知這事,卻瞞著你是嗎?”
紀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我和祁天一夥的,害了你的心上人!”任燃大聲道。
這話就是紀望也不曉得該如何反駁。
紀望不知道任燃到底對當年的事知道多少。
但祁薄言曾說過,祁天做的很多事情都瞞著任燃,這事任燃或許真不清楚。
他這一問,倒挺傷人心。
小旭剛把買來的咖啡提回來,就發現他要招待的物件從休息室裡衝了出來,怒氣衝衝地走了。
他小心推門,紀望坐在椅子上,頭疼地扶住腦袋。
小旭把咖啡放下,沒多問。紀望伸手摸兜,小旭提醒道:“哥,你才退的燒,別抽了。”
紀望停了動作,他問小旭:“如果你把朋友冤枉了,該怎麼做?”
小旭:“當然是道歉。”
“對方不接受呢?”紀望說。
小旭:“那就一直道歉到那個人消氣為止吧。”
紀望需要道歉的人衝出了休息室,來到樓梯間,直到四下無人,他才停住腳步,開啟手機,猶豫地撥出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打通的號碼。
正是這個號碼,在中午的時候給他發了簡訊,跟他說,紀望有可能會找他。
要是紀望有問關於當年的事,就告訴紀望否認的答案。
最底下還備註了簡訊人的姓名祁薄言。
任燃收到這個簡訊時,甚至想把手機砸在祁薄言臉上,心想祁薄言憑甚麼使喚他去騙紀望。
難道以為他會聽他的?
可是祁薄言要求他騙紀望的事,不是訂婚。
那事的真相他知道,那天同樣在包廂裡的方盛雲,包括至今躺在病chuáng上的祁天都知道。
包廂裡屬於祁薄言資訊素散開的那刻,祁天瞬間扭曲的神色。
他現在才明白,祁薄言為甚麼會要求他騙紀望。
因為他們都在乎紀望,才會別無他選地欺騙。
他是他們都想保護的人。
電話接通,是祁薄言的聲音,不是很流暢,說得慢吞吞:“他找你了?”
“嗯,我按你說的,跟他說了不是,紀望不一定會信。”任燃倒是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祁薄言心平氣和地說話。
而此時此刻,他們都有共同的目的,可以暫時緩和針鋒相對,冷靜談話。
任燃猶豫地問:“你……當年被祁天關起來了?”
祁薄言靜了一會,挺刻薄道:“你去問祁天吧。”
任燃一窒,qiáng壓下火:“關在哪了?他對你做了甚麼?”
祁天的那家醫院,在他成為植物人後就被爆了出來,裡面非法拘禁了很多人,使用的治療手段也頗為可怖。
甚至還有人經受不住折磨自殺了。
要不是祁正松出面壓下這件事,加上醫院的負責人祁天已經成了植物人,說不定還要鬧得沸沸揚揚,上社會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