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把目光從顯示屏上收了回來,就像煙癮犯了,有點焦躁。
嘉賓們開始了第二圈的比賽,這一次不像之前那樣大家一起開,而是重新整理個人記錄。
跑圈的時間排位立刻發生了變化,祁薄言並沒有比第一次跑時收斂,卻極快地掌握了賽場上的節奏,每次拐彎時剎車點都卡得很準,車子行駛路線幾近完美。
這讓教練忍不住道:“祁學員非常有天賦。”
張慕先問:“在教練你帶過的學員裡,祁薄言資質如何?”
教練:“非常好,如果他有心成為專業賽車員,我會非常歡迎他。”
張慕先沒有厚此薄彼,引導著教練點評了每個學員的優勢與不足。
說到紀望的時候,教練客觀道:“紀學員的風格是非常穩定的,這樣不容易出錯,在賽場上,穩定有時候也是制勝的法寶。但我希望之後的比賽裡,他能夠給我們帶來意外驚喜。”
張慕先接過話頭:“至於我們的夏學員,大家都知道,夏學員的《極速瘋狂》將於9月15號上映,觀眾朋友們敬請期待我們夏長陽在電影裡的jīng彩表現。”
嘉賓們配合地鼓起掌,段音宇都快笑死了,用胳膊肘偷偷戳著紀望,用眼神示意張慕先和夏長陽。
紀望秒懂,到了夏長陽這裡,張慕先用官方cue了夏長陽的電影,替代了教練給夏長陽點評的片段。
明著說這件事挑不出毛病,實際上卻讓夏長陽少了幾個鏡頭。
宣傳電影和點評車技其實都能同時進行,張慕先卻直接跳過了夏長陽,讓教練點評下一位。
這事對特輯沒有影響,最多讓夏長陽心裡膈應一下。夏長陽還不能追究,追究的話會顯得他氣量小。
看來昨天祁薄言的那縷頭髮,刺到的可不只是紀望的心。
他們五個人連續拍了兩期綜藝,大家多少有了點感情,關鍵時刻,眾人都一致對外。
當天晚上,大家下榻於賽場附近的酒店。
祁薄言沒有回來,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紀望,就聽見小旭這麼跟他說。
紀望拿毛巾的手頓了頓:“你怎麼知道的?”
小旭把腦袋從手裡螢幕上抬起來:“李風跟我說的。”
不等紀望問,你甚麼時候跟李風這麼熟了,小旭又說:“李風說打包的飯菜都冷了,祁薄言還沉迷跑圈,可能是因為遊戲裡輸給夏長陽了,想在賽車上贏過他。”
“夏長陽不是為了拍電影練了幾個月嗎?”小旭說著臉上都興奮起來,彷彿他都想到了夏長陽被狠狠打臉的畫面。
紀望擰眉:“幼稚。”
小旭笑容卡在半路,半天才小聲地給祁薄言說話:“怎麼能說幼稚呢,這叫有好勝心,有野心是好事。”
紀望抓著毛巾掃了小旭一眼:“你甚麼時候這麼向著祁薄言了。”
小旭眉毛打成死結,都快被冤枉死了。
一開始他可沒向著,甚至對祁薄言都沒有好臉色。是望哥自己總心軟,他身為小助理,既然紀望都不討厭,他當然也沒必要討厭啊。
本來祁薄言就和他無冤無仇。
說到底,還是不是因為望哥自己喜歡。不過這話小助理不敢說出來,怕被辭退。
紀望坐下來快速地吃完了飯,然後把餐盒往旁邊一放,起身換了套外出服。
小旭:“哥,你去哪?”
紀望頭也不回:“加班。”
去哪加班,當然是賽車場。
夜晚的跑道因為場館裡巨大的光,雖然可見度沒有白天的好,但也足夠看清一輛紅色的賽車在跑道上疾馳。
巨大的轟鳴回dàng在空dàng的場館,那輛紅色的跑車似不知疲憊般一遍遍駛於賽道上。
駕駛過賽車的紀望很清楚,這個運動對體力消耗有多大,就這樣,祁薄言還不知道吃飯,簡直是把自己往死裡作。
李風在場下不知跟誰打電話,看見紀望來了,用手按住了話筒,對紀望說:“紀老師,你來找祁爺的嗎?”
紀望走向存放賽車的櫃子:“不是。”
他是來訓練的,關祁薄言甚麼事。
祁薄言有錢任性,就算把車子撞廢了,他也能賠得起。
車子的結構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的,安全性很高,教練還說過,就算人們已經把危險降到了一定程度,但也不是沒有風險的。
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駕駛員總是會忽略風險,gān出一些為了勝利而瘋狂的事情。
他冷靜地想著教練說的話,行動上卻完全與之相反。
紀望踩下油門,車子如箭般衝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追上了祁薄言的紅色的賽車。
李風驚訝地注視著顯示屏,紀望的藍車展示了白天不曾露出過的一面,那麼qiáng勢又迅猛,在速度上的瘋狂幾乎和祁薄言的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