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擰眉:“你現在是個omega了,不能再跟之前那樣。”
任燃大聲道:“我是omega就不能跟你們做兄弟了嗎?!”
紀望嚇了一跳:“我不是這個意思。”
任燃:“你明知道……我一點都不想做個omega。如果連你們都這樣,我會更難受。”
紀望迅速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
任燃沒說話,紀望也不敢多說甚麼,他熟練地輸入了宋格家門的密碼,把人放到沙發上,然後進浴室給宋格洗了條熱毛巾,再找出解酒藥,順便燒上熱水。
期間任燃一直在客廳抱著胳膊站著,見紀望自在的跟自己家一樣,忽然道:“哥,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紀望拿著毛巾出來,給宋格擦臉:“你說甚麼?”
其實紀望並非完全聽不懂任燃在說甚麼,只是他不願意再提當年的事。他已經決定放下,但是修補關係這種事,也不是說立刻就能做到。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見面,他就沒想著繼續和任燃僵下去。
任燃苦笑道:“沒甚麼,還有水嗎?我想喝一口。”
紀望指了指廚房,然後進宋格的客臥打理了下,最後出來:“你今晚是要留在這邊休息嗎?”
任燃拿著水杯:“嗯,你呢?”
“我明天有拍攝,得回家收拾行李。”當然是謊話,紀望是不可能像任燃說的那樣,三個人留下來一塊過夜。
宋格家只有兩間房,他既不可能和酒鬼睡,更不能和omega同寢。
說他是老古板也好,區別待遇也罷,任燃就是omega,他們不可能跟以前一樣。
omega發情期的資訊素,就是紀望也不能完全保證不失控。
紀望穿上外套,走到門邊:“浴室的櫃子有一次性內褲和牙具,宋格房間有衣服,他喝醉了半夜會醒來吐一次,你就放他在沙發上蓋張被子就行了,省得吐在chuáng上。”
任燃嗯了聲,也跟著穿上了鞋:“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好。”紀望沒拒絕。
任燃關上門後,走在了紀望前面。他的脖子修長白皙,後頸gāngān淨淨,甚麼痕跡都沒有。
紀望的視線在上面定了好一會,才輕輕移開。
兩人同行,一路無言,小區裡燈熄了好幾盞,不算明亮。昏暗中,任燃說:“哥你不問問我這些年在外面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紀望隨口道:“那你有嗎?”
“嗯。”任燃輕輕地應了聲。
紀望鬆了口氣:“那就好,記得把人帶過來讓我見見。”
任燃補充了句:“他不喜歡我。”
紀望簡直尷尬死了,覺得這天沒法聊下去,他盯著地上的影子,忽然腦子裡閃過一絲可怕的念頭:“該不會是祁薄言吧!”
因為過於驚訝,聲音都劈了叉,任燃立刻否認:“我瘋了嗎?!怎麼可能喜歡那種混蛋!”
這話把紀望一併罵了進去,紀望gān巴巴地哦了聲:“不是就好。”
任燃長長地吁了口氣,嗓音都變了,充滿了低落情緒:“你還是在怪我。”
紀望有點想抽菸了,手摸進兜裡,卻掏了個空,只能隔著布料颳著腿上的面板,一下又一下:“算了吧小燃,老提過去真的沒意思,我和他都分了六年了。”
任燃不知道信沒信,後面總歸沒有繼續提起這個話題。
剛到小區門口,紀望逃也似的上了車,盯著後視鏡,他看著任燃的影子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心裡也湧上了點惆悵。
任燃今天一共問了幾回他怪不怪他,紀望都沒答。其實紀望也不知道,更理不清這本舊賬。
捫心自問,紀望不是聖人,所有事情中,他最恨的是祁薄言。但是任燃是無辜的,理智清楚任燃錯的不多,可他就是沒法再把任燃當成最純粹的朋友。
就像現在,他也不明白為甚麼任燃要選擇那麼極端的方式,叫他認清祁薄言。
坐上回程的車,紀望又開啟手機看了眼,還是沒有未接來電。他額頭撞在了玻璃窗上,感到非常厭倦。
對這樣的自己,對沒有骨氣,窩窩囊囊的自己。
甚麼時候才能往前走呢,祁薄言說的沒錯,他從小就想要和omega組成家庭,他年幼失去雙親,對家庭有著比常人更qiáng烈的嚮往。
祁薄言就像他人生裡充滿誘惑的分叉口,只是當年走過一遭,就再也找不到回正道的路。
下車回家的路上,紀望總算在外套上找到了香菸,他掏出來含上一根,邊抽邊往家裡走。
公寓走廊上的燈壞了,管理處的人還沒過來修。漆黑中只有紀望手中的一星火光,來到門前,紀望輸入密碼,還沒推門,他忽然把手裡的煙往身後一彈,快狠準的一拳已經搗了出出去。
他的拳頭被握住了,往背後大力一擰,紀望被反拘著,狠狠撞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