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的雞腿啃了一口就丟在飯碗的角落裡了,她中午吃得又飽又美,對於這些實在是無從下口。
旁邊的圓圓看見了,口水都受不住了。
時不時地偷瞟,她實在是控制不住眼睛去看雞腿,又怕被發現,只能偷偷摸摸的。
卻樂的舒眠笑出聲,粉雕玉琢的小可愛,眼巴巴地偷盯著碗裡的食物,想吃又得不到的可憐樣。
“想吃?”舒眠悄悄靠近,小聲問道。
她眼淚汪汪地點點頭,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吃飽了嗎?”
臉上染著一抹紅霞,可愛極了。
“我吃飽了。”舒眠眨眨眼睛,偷偷把這個雞腿夾到了圓圓的碗裡。
“謝謝。”甜甜的娃娃音,酥道舒眠心裡了。
吃完飯,舒眠就被帶到一起睡覺休息的寢室,每人都是小木頭床,整齊擺放著粉紅的小被子。
舒眠蹦上去,躺在上面,心裡低嘆著氣,她在人類算怎麼也是花季少女,在妖界也無甚差別。
可到了魔界,竟然只能算是小屁孩,這月宮都是一堆比較小的孩子,她現在就是月宮最大的。
她終於當老大了!雖然是小學生,初中生。
深夜,月亮的光輝為窗柩鋪下,銀輝色將房間悄悄照亮。
舒眠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她用手摁住肚皮,企圖哄騙自己,再次進去夢鄉。
窗外的鮮花散發著清香,絲絲香甜味道,將舒眠惹得翻來覆去。
唉,晚上還是應該多吃些,她有些無神地望著屋頂。
屋子裡面靜悄悄,房間裡的女孩們都睡得香甜,時不時還有深睡的鼾聲想起。
她猛地想起,她中午在酒樓還打包了不少飯菜,現在吃了,應該正好合適吧。
於是她躡手躡腳地起床,隨手給她們將被子掖好。
舒眠也不敢開門出去,擔心木門刺耳的刺啦聲將這群小姑娘們吵醒。
將房間仔細觀察一番後,她決定坐在窗臺下,將窗戶的縫隙稍稍再拉大一下,將偷偷摸摸地翻出了幾盤菜。
雖然飯菜沒有加熱,但舒眠還是覺得美味可口。
忽然她覺得背後陰風陣陣,似乎身後站了人。
不會吧,這是魔界,那裡來鬼啊。
舒眠哭喪著小臉,嘴裡的飯菜也味同嚼蠟。
她小心翼翼地偏著腦袋回頭,圓圓穿好寬鬆的粉紅睡衣,短呼呼的下胖手正揉著惺忪的睡衣。
舒眠長鬆一口氣,準備偷偷收回飯菜。
“你在吃東西嗎?”圓圓已經瞧見了窗臺下的飯菜。羨慕地望著舒眠,還不禁地用衣袖擦擦嘴角。
舒眠生怕她繼續說話,將其他小女孩喚醒,連忙將手指豎起,示意她小聲。
她後知後覺地點頭,接著兩眼有神地望著飯菜。
像是一隻小狗滿懷希望的望著食物,小尾巴也一搖一搖。
“你來吃些不?”舒眠被這副小饞貓的模樣,逗笑了,招招手讓她過來。
圓圓立刻拖著拖鞋,笑得如花兒一般。
兩個人在窗臺下嘰咕嘰咕,舒眠之前拿出的飯菜已經吃完了,幸好中午點了一大桌。
她又拿出了不少,香味徹底瀰漫在房間裡,幾個睡著的小姑娘,已經開始砸吧砸吧睡著夢話了。
圓圓忍不住偷笑,嘴裡也鼓鼓囊囊塞滿食物。
舒眠此時也吃得差不多了,正當她優雅擦嘴的時候。
驟然不經意撇頭髮現,發現她身後正整整齊齊站著四個蘿蔔丁。
她們這個房間一共住了六個小姑娘,她們都是差不多大小的年齡和身高,舒眠就顯得尤為突出。
她擦嘴的手一停頓,聲音尷尬,“大家怎麼都起來了啊?”
這四個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盯著桌子上的幾碟菜,又時不時偷偷瞥眼舒眠,這可憐的小模樣,一下子就讓她愧疚了,準是這香味鬧醒了大家。
“我這還有,大家要是喜歡就都來嚐嚐。”舒眠連忙就空間裡面剩下的幾盤菜都全部拿出來。
小姑娘們一哄而上,聲音有些鬧哄哄的。
舒眠感覺探個腦袋出窗戶,外面灰濛濛一片,夜晚的冷風激得她一抖,刑夫人那個方向沒有一點動靜。
“大家小聲些。”她連忙撤回身子,悄聲提醒。
幾個蘿蔔丁都乖乖的點頭。
小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胃口也格外的大,幾盤菜沒用多久就一掃而空。
她們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砸吧著嘴巴。
“好了,吃飽了就快上床睡吧。”舒眠□□著他們柔軟的頭髮,生怕被刑夫人發現。
幾個小姑娘們都很乖,齊刷刷地爬上了床,沒一會就是悠長的呼吸聲。
舒眠簡單收拾一番,也酒足飯飽地上床睡覺了。
早晨的鐘聲一響,圓圓幾人就鯉魚打挺地起身了,機械性地穿戴衣服。
等他們穿戴整齊後,舒眠還窩在被窩,呼呼大睡。
她們立馬著急地圍在舒眠身邊,白白胖胖的小手推著她,“眠眠,快起來了。”
雖然她們的嗓音軟糯糯的,但在幾道聲音的加持下,傳到舒眠的耳中,鬧哄哄的。
她揉揉發疼的腦袋起身,“我起來了,起來了。”
大家終於消停下來。
穿衣服的時候,舒眠想著昨晚的事情,刑夫人應該不會發覺的,都過了這麼久了。
她剛剛內心慶幸不過幾秒,肚子下就傳來一陣咕嚕咕嚕聲,接著陣陣絞痛襲來。
......
不會吧,這麼巧。
舒眠連忙捧著肚皮衝了出去,內心一片哀嚎。
等她扶著牆出來的時候,又想著昨晚那群小蘿蔔丁也吃了,只能期盼魔族的體質強壯。
但她的算盤又一次落空了。
月宮的幾個茅廁,都被她們房間的夥伴佔滿了。
幾個小夥伴們齊刷刷地蹲在茅廁前一排。
“哎喲,肚子還是好疼。”
“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好。”
“我都跑了五次了。”圓圓癟著嘴,板著手指頭,仔細地數著次數。筆趣閣
舒眠絕望地靠著石灰色的茅廁牆面,昨晚上吃得時候還是好好的啊,沒有變質啊,不應該啊。
"是我的錯,讓大家吃了不乾淨的食物。"舒眠已經脫水虛脫了,臉色蒼白。
“沒有,都是我們主動的。”幾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地說道。
圓圓還跑過來默默舒眠的臉頰,滿是擔憂,“眠眠,你看起來很不舒服啊。”
事實證明,魔族的體質還真不是說的,舒眠已經虛脫無力了,幾個小傢伙還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晚那道菜最好吃。
“我喜歡昨晚那道魚。”一個臉上堆滿肉肉的小姑娘,舔著嘴角回想,“酸酸甜甜的。”
“我不喜歡,刺太多了。”稍稍清瘦的小姑娘,想著昨晚的烹肘子。
“啊,眠眠,你怎麼了?”
舒眠大概因為拉肚子的次數實在太多,身子又沒有這群小魔頭強悍,也可能是她昨晚戰鬥力太強,單純昨晚吃多了。
一頭栽了下去,滿臉泥巴。
這件事情馬上驚動了刑夫人,舒眠是隨風奉魔尊的命令,專門讓她照料的。
眼下這種情況,她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派人通知了魔尊。
青玄正坐在魔玄宮的書房裡,手執著筆,行如流水地寫著甚麼。
隨風正翹著二郎腿,咔嚓咔嚓地啃著果子。
訊息傳來的時候,青玄的筆只是稍稍一停頓,“傳個巫醫去瞧瞧。”
又繼續書寫了。
“正是個不省心的傢伙。”隨風將吃完的果核隨手一丟,話鋒一轉。
“不過師父,您可真是鐵石心腸,都不去瞧瞧?”
青玄輕飄飄地抬起眼皮,眼眸寒寂,“你似乎有點閒?”
“那也沒有。”隨風腆著笑臉,自己捏腰捶腿,“您不知道阿默那小子,把我累得夠嗆。”
青玄心裡想著舒眠的病,也沒有了寫字的心情,將筆一擱。
抬腳便流星大步地走出書房。
“師父,你去哪?等等我啊。”身後的隨風連忙起身跟著。
“你剛才不是說我鐵石心腸嗎?”青玄回頭,冷眸一橫。
“那你還真去月宮看她啊?”隨風覺得不可置信,他師父甚麼時候這麼聽勸了。
“不然呢?”
“師父,徒兒看明明就是您自己想那個女娃娃了,還說是我說的...”隨風繼續喋喋不休。
青玄眼眸如寒刃閃過他身上。
他的嘴巴一下子就閉上了,整個宮殿剎那間都鴉雀無聲。
他們剛一腳踏進月宮。
“魔尊,隨風哥哥好。”小女孩糯嘰嘰的聲音便一道道傳來。
青玄輕輕點頭,進了舒眠現在躺著的房間。
隨風本也想跟進去,離房門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門猛地忽然關上,差一點就夾住了他的鼻子。
他拍拍胸膛,幸好啊,幸好,差一點他英俊的鼻子就要沒了。
他望著房間裡,總覺得師父那裡不對勁,打算偷聽一下的。
但實在不能忍受一群小女孩嘰嘰歪歪的聲音。
“隨風哥哥,你能不能和我們一起跳繩啊?”
終於在接連的騷擾下,他如喪家之犬地跑了。
青玄進去後,房間簡簡單單,只是一些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