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麼快?”舒眠的嘴角撇撇,臉上神情不太歡愉。
“你若是今夜還想在這裡過夜,等等也行。”
“不行,我再也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舒眠立馬起身,疼得渾身都僵硬了一下。
“要不然……”舒眠眼眶裡面淚汪汪的,用乞求的眼神巴望著青玄。
“不行,自己走。”青玄立馬斬釘截鐵地拒絕道,現在有時候他想到後背,都會覺得難受。
“啊,啊,啊,我在這兒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還不如讓我去死了算了。”舒眠瞧見青玄冷橫了她一眼,就側身懶得去理會她了。
於是舒眠又努力憋出來兩滴眼淚,抹抹眼皮,假意抽動肩膀哭喊道:“現在腿也壞了,這可怎麼走啊!”
她的聲音力度足夠,久久叫喊著。
青玄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撩起衣袍,蹲下身子,“快!”
舒眠立即大喜過望,連忙撲了過來,身前的那兩團柔軟,也碰撞在了他的背部。
“咦,青玄,你耳朵怎麼紅了?”一邊說著,舒眠還用著冰涼柔軟的指腹揉搓了一下,青玄如玉般精緻的耳垂。
“再亂動,我就甩你下去。”青玄將頭部側過,躲開了舒眠的手指。
“你是不是害羞了?”舒眠拱在他的後背偷偷笑著。
青玄沒有回答,只是想著快快回了魔宮,甩掉這個大麻煩。
一路上,舒眠絮絮叨叨地說著,青玄很少回話,但舒眠也已經習慣了。
說話間,她的聲音越來越少,音量也漸漸低微了。
青玄輕輕抖動了下舒眠,“醒醒。”
“嗯,怎麼了?”舒眠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眸說道,她正要進入夢鄉,忽然就被他嚇醒了。
“不準睡。”
“為甚麼啊?”舒眠路上流露出迷惑,又癟了癟嘴,帶著幾分委屈,“我與你說話,你又不理我。”
“反正不準睡。”青玄擔心她睡著後,將口水又順著她的嘴唇,流到他的衣物上。
“好吧,青玄你為甚麼不給我療傷啊?”舒眠有些奇怪,她自然是瞧出了青玄不情不願地揹著她,那為甚麼不給她療傷呢,像那妖帝一樣,多方便快捷,她也懶得受這痛楚。
“你這身子不必療傷,應該是白墨未餵你吃了甚麼珍貴稀寶。”
“咦,青玄你竟然認識白墨未?”舒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兩個脾氣秉性相差如此大的人,竟然認識,又想起上次她詢問白墨未青玄的事情了,結果兜兜轉轉了一轉,卻是被那隻老狐狸套了話,她反而甚麼也不知道。
“不熟。”青玄回答著,他本不想回答,又擔心她一會又睡了過去。
“那青玄,你是甚麼妖怪?”舒眠頓時來了精神,興致盎然地詢問著,腦海裡面想了一大圈,最後猜測,“你是不是狼妖?”
“為甚麼?”青玄斜飛英挺的眉峰微微半跳,有了興趣。
“因為你強大話少,又有責任心,不過狼不是群居動物嗎?不像不像。”舒眠又肚子搖著腦袋否決,,忽然眼眸一閃,“我知道了,你是獅子。”
在背後的舒眠,歪著腦袋,扳著手指說道:“有王一般的霸氣,又強大冷靜。”
聽見她越來越扯,青玄終於忍不住打斷答道:“不是說了,我是魔界的嗎?”
“哦,對啊!你還說帶我會魔界呢,那你就是魔了。”舒眠連忙拍拍她傻傻的腦袋,“那你怎麼認識白墨未,他是妖帝呢。”
“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哦哦,那青玄魔也是各種形態嗎?”舒眠知曉知道妖魔鬼怪,但單獨的魔,卻是覺得稀奇,應該不像是妖怪那樣,各種本體修煉而成的。
“不是,與人相似。”
“啊?那不是和人差不多,那為甚麼不是人?”舒眠鍥而不捨的追問著,大有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
“魔靠魔氣修煉,比人類□□強大,強悍好鬥。”青玄覺得這舒眠估計跟他的徒兒有得一拼,都是一群讓人頭疼的。
“哦,那魔都如你一般,長得這麼好看嗎?”說話時,舒眠的臉頰瞬間挨近他,好奇問道。
青玄又沉默了,沒有回答。
“說嘛,說嘛。”舒眠在他背上不老實地扭動了身子撒嬌。
青玄被她擾得有些煩了,想要故意嚇唬她一下,然後將他的雙手快速突然地鬆懈了一下。
“啊!”身子本是被溫暖安全的禁錮著,倏然一下子松離了地方。舒眠驚得大叫一聲,然後雙手胡亂地向前抓住。像是溺水的恐慌人兒,緊緊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把手鬆開。”青玄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怒氣。
“啊?”舒眠迷惑地想著他怎麼生氣了,然後忽然感受她手上的手感不對勁。她雙手正摸著一團堅硬,手感有型的東西,她偷偷地攀著青玄的旁邊,去偷瞄她抓著的是甚麼。
然後瞧著她正用雙手抓著他的胸部,能夠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他胸肌的手感。
“是你先嚇我的。”舒眠將手連忙放開,然後立刻先撇開責任。
青玄還是沒有理她。
舒眠隱隱約約覺得她好像真的把青玄惹急了,於是只好連忙安慰道:“嗯,這個也沒甚麼,你是男子,嗯……”說道一半,她也說不出甚麼了,畢竟現在好看的男孩子也不安全。
“青玄,你有妻室嗎?”想到剛才的事情,舒眠立刻渾身打了個激靈問道。
青玄還是沒有理她,舒眠覺得她完了,也不敢再隨意與他逗樂了。
“下去。”到了一處涼快地塊,青玄冷冷道。
舒眠連忙從他背上爬下,然後拉扯到傷口時,疼得呲牙。
這兒還是有著一條小溪,水面清澈,時而有魚兒躍在水面上,舒眠過去處理了一下傷口,也覺得渾身舒坦了些。
在她身後看著的青玄,眉頭微微微蹙,他打算帶舒眠會魔界,但是他擔心舒眠去了之後會認出炎烈,那就麻煩了。
青玄悄無聲息地走到舒眠身後,對著她的肩部輕輕一拍,一絲魔力瞬間順著她的身體進入了她的腦海。青玄施法將她腦海裡那天場景的炎烈、炎蓮變得模糊。
如此一來,舒眠便能夠記得這件事,但是卻在腦海裡面記不清兩人的長相,這樣以後也方便解決許多問題。
舒眠瞧著身後的青玄嚇了一跳,“怎麼了?”
青玄輕輕搖頭。
“走了。”
“可是我餓了。”跟著青玄這兩日,舒眠早已經忘了以前的種種美酒佳餚,現在只渴望能夠有一頓粗茶淡飯能夠填飽她的肚子。
“忍著。”
“真的餓了。”
“你若是聽話,今日就能回城內。”
舒眠努力給自己畫餅充飢,然後安慰著,等她回了城裡,就又有好吃的,還可以睡溫暖舒適的大床了。
“走!咱們走!我不怕。”舒眠強嚥了一口,安慰自己。
她一路上駐著樹枝,一邊隨意張望著。
“舒眠,你也在這兒?”身旁傳來白菁菁的甜美聲音。
舒眠側身一看,就瞧見白菁菁和白墨未兩人從一條小路上出來。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白菁菁開心地蹦了起來,“你不知道,就是因為沒有找到你,我表哥說甚麼也不回去。”
“舒眠。”白墨未笑著打著招呼,眼眸裡有著絲絲欣喜。M.bIqùlu.ΝěT
“妖帝好。”舒眠只是簡單淺顯地回答著。
白墨未的笑容僵持在臉上,想要踏出的腳步也愣住了。
“青玄,我們走吧。”舒眠對著青玄低聲說著,她心裡有些酸澀。
“青玄,好久不見。”白墨未依舊笑著對青玄打著招呼,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嗯。”
四人就這麼僵持著,白菁菁站在那兒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想要快速離開這兒,於是對著舒眠使喚道:“你還不快過來,和我們一起回去。”
舒眠站在那兒沒有動,微風陣陣拂來,但白墨未的眼光緊緊盯著她。
“舒眠,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就想要跟他走?”
舒眠的心微微動了一下,扭頭看著青玄猜測著。
青玄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那是魔界之主,魔尊青玄,你敢跟他走嗎?”白墨未走至舒眠身邊,嘴邊帶著笑,漫不經意地說道。
“是嗎?”舒眠仰視著眼眸,問著青玄。
“嗯。”沒有辯解,只是肯定。
“我敢和他走,反正我不會和你走的。”這時候舒眠忽然拉扯著青玄的衣袖,然後向前走著。
路過白墨未身旁是,他一把抓住舒眠的皓白手腕,“你敢你也不想想你是誰的侍女。”
“妖帝,強人所難,可不是你的風格。”
“這裡不需要你管。”
“她已經作出了選擇。”青玄淡淡地笑了,嘴邊噙著一抹對白墨未的嘲笑。
“表哥,不就是一個侍女嗎?不要也罷,反正她也沒甚麼用。”白菁菁不想再待在這兒,將白墨未的手從舒眠手腕上扳開,挽著他想要離開。
舒眠卻是拉著青玄快步從他們兩人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