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作為一個婢女,本帝還對你有救命之恩,這不是應該理所當然的嗎?不過本帝一向待人善良,允許你先把飯吃了吧。”
舒眠在心裡陰陽怪氣地道了一句,我謝謝你,謝謝你的大恩大德。
不過這鎮上的小酒館的酒菜卻是不怎樣,她只是簡略吃了兩口,就沒用了。
然後起身收拾了東西,這時候剛好小二將熱水提了上來。
舒眠挽起衣袖,將熱水全部倒入木桶裡面,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大概差不多了,然後探著身子問道:“大人,現在沐浴嗎?”
正躺在床上無聊的白墨未嗯了一聲,但身子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舒眠有些不耐煩了,又催促了一聲“大人?”
“嗯。”依舊躺在床上沒動。
她只好認命地拖拉著步伐走了過去,然後特別想要一把拎起狐狸的脖子甩進木桶裡,但最終還是隻敢想想,手上的動作輕輕抱起狐狸。
將白墨未放進木桶後,他還是閉著眼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舒眠也不敢鬆手,擔心這木桶裡水太深了,讓他嗆水。
只好一隻後輕輕摟著,一隻手再溫柔地將熱水均勻地灑在他身上。
除了一些私人特別部位,舒眠幾乎將全身包括臉,腳這些用清水都洗了一遍。
見大功告成,她心裡歡呼了聲,然後想要將白墨未從水裡撈出來。
“別偷懶,還沒用皂角。”白墨未依舊閉著眼睛,聲音懶懶散散。
“大人,您這身毛髮如此光澤柔順,這店裡的普通皂角,恐怕會有所損傷啊,而且你身上乾乾淨淨,你瞧這水那裡像是用過的,皂角就免了吧。”舒眠還是不死心地辯解著,想要快速解決。
白墨未卻是睜開了眼眸,用眼睛示意著櫃子上上的兩個包袱道:“沒事,我還專門帶了皂角來,不用你擔憂。那兒還有油膏,到時候你再給我洗洗梳理一下,這身皮毛只會更好。”
舒眠沉默地去將東西拿了過來,萬萬沒有想到古代的男子,還這麼注意護理,看來是她太粗糙了。
用皂角在狐狸皮毛上打著圈時,白墨未愜意地輕哼了一聲,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技藝還不錯。這麼被人伺候,似乎比做人更安逸。
瞧著那狐狸臉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情,舒眠的手勁有些不受控制得越來越大。
將全身都用皂角抹了後,她用雙手揉搓按摩著,時不時有幾根毛髮掉落。她心裡不禁感嘆,唉,人老了會掉頭髮,果然連狐狸老了都要掉毛,真是老了,老了啊!
搓泡泡時,越搓泡泡越多,舒眠的心情也越來越好,而且她發現手勁越大,掉落的毛髮也就越多,不禁產生了點壞主意,嘿嘿,使勁搓,把這老狐狸的毛全部薅禿,讓他成為一隻光禿禿的老狐狸,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讓她來搓澡了。
心裡有了目標,精氣神自然也就來了,幹勁也衝上了。
感受到手勁漸漸加大,白墨未也從半睡半醒間醒了過來,瞧見舒眠打了雞血般賣力幹活,連忙輕咳一聲,“也不必如此用力。”
見想象很快就被破滅,舒眠只好癟了癟嘴,輕答一聲,“好。”
約莫半個時辰後,終於按照白墨未的步驟和要求,洗完澡,舒眠都有些累癱了。
但此時又瞥見了正卷著尾巴端坐在凳子上的白墨未,皮毛被打溼後緊緊皺巴在一起,此時也沒有裡浴桶的泡泡加持,顯得一隻小狐狸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
她忍不住偷笑了一聲,白墨未自然也聽見,但他瞧了眼身上的毛髮,臉色有些鬱悶,繼續發號施令道:“還不快起來給我擦乾。”
聽見還有事情要幹,舒眠的幸災樂禍立馬就煙消雲散了,討好地斟酌道:“大人,動物大多甩甩毛就能幹個大概了,那麼揉搓會掉很多毛。”
“不會甩毛。”白墨未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舒眠無語了,只好拿起乾淨的帕子,將他抱在懷中,然後慢慢一點點地給他擦乾。
躺在舒眠鋪了一層帕子的懷裡,白墨未能夠清清楚楚感受到她身體的溫暖,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溫柔,但身子卻被緊緊固定住。
又擦拭了半柱香的時辰,終於將這妖帝伺候好了。
舒眠瞧了瞧黏糊糊的自己,然後又瞧了瞧白墨未,忐忑問道:“大人,你只開了一間房間嗎?”
“不是我開的,戊醇開的,只有一間。”
“只有一間?”舒眠的聲量不自覺間拔高了幾度。
“不然呢?誰家狐狸還住一個單間,怎麼不花你銀子,不知道心疼是吧。”
舒眠想要繼續說甚麼,又想到下午時候,繼續問道:“紫萼呢?”
見白墨未還是癱睡在床上,沒有回答她的話,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其實她就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而已。”
白墨未瞟了她一眼,知道她太過於心善,撒謊道:“跑了,我讓戊醇去追。”
知道沒事,舒眠鬆了口氣,又再瞧瞧她自己黏糊糊的身子,有些為難,不知道怎麼辦。
白墨未瞧見她的小臉上,癟著嘴,秀氣的眉峰也蹙了幾分,隨即不再逗她,起身下了床道:“我出去看看,你自己待會。”
聞言,舒眠臉上立馬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目光歡快地迎送走了他之後,舒眠立馬拎著熱水,進了木桶沐浴。
而此時正在外面走廊上瞎轉悠的白墨未,瞧著他眼前那道緊閉著的門,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癢癢。
但舒眠卻是很快地簡單沐浴後,就將門微微開啟了。白墨未見她沐浴好了後,心裡不知又幾分遺憾。
舒眠坐在搖曳的燭火下,拿了根帕子慢慢絞乾頭髮,幾縷溼漉漉的黑髮,緊緊貼在白皙的臉蛋,帶了幾分凌亂的美感,燭火下的照耀,面板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細嫩。
站在門口的白墨未,微微痴愣了幾分,又輕輕甩甩頭進了屋子。
舒眠瞧見後,心裡又感嘆,哼,還甚麼不會甩毛。
白墨未進了屋子,徑直就跳上了床,等舒眠絞乾頭髮看見後,心裡有些糾結,她今晚上睡哪兒呢。
“隨便你睡哪兒,反正地上和榻上是沒有被子的。”
糾結一會,她還是爬上了床,安慰自己,不就是摟著一隻狗睡覺嘛,沒甚麼,別小題大做。
忽然白墨未一道鋒利的眼神掃了過來,舒眠有些心虛,摸了摸她鼻子,心裡輕輕說,其實和一隻可愛英俊的狐狸睡覺也不錯。
又但白墨未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有些納悶了,莫非這能窺探別人內心,可她有時候說些他壞話,悄悄話也沒聽見啊,那又為甚麼現在能夠聽見呢?思考了一會,她也不敢問,就拋之腦後了。
白墨未覺得他自從和舒眠走一路後,抗壓、心理抗騷擾顯著提高。因為舒眠的內心活動,悄悄話太多了,而且自從青玄的魔氣和他的丹藥在她體內後,他能夠感受到她漸漸不能夠全部聽見了,只是感覺到波動。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正對著床幔,舒眠立刻一哆嗦。想著這窗子若是一晚上都不關上,那特定明天吹了後頭疼,於是只好起身關窗。
對著窗戶俯視下去,可以隱約看清楚街上,只是夜色有些暗了,加上只有街上的幾盞燈籠亮著,有些模糊,不夠清楚。
突然一位男子穿著玄色衣裳走過,身姿挺拔,氣質非凡。路過一盞燈籠時,恰好照亮那英俊的眉眼,舒眠一眼就認出來,是那晚救她的那個人。
她剛好想要呼喚一聲,男子就隱入黑夜,消失了一般,舒眠探了半個身子,在外面尋找,也沒有看見蹤跡。
“怎麼?想從樓上摔下去,不過也沒事,你現在的身子摔下去也死不了,至多受點傷。”白墨未本想習慣性地摩挲下巴,待做了動作後,才發現他現在是狐狸的形態,剛才只是用爪子摸了摸嘴唇。
舒眠聞言嚇了一跳,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發現她的身子大多在外面,連忙縮了回來,心裡有幾分遺憾,也沒和白墨未頂嘴,垂頭喪氣回了床上。
回到床上後,舒眠就窩在外邊的床沿邊上,小心翼翼,不敢亂動。那似乎那隻小小軟萌的狐狸,獨自佔了大張的床。
兩人因為白天都睡久了,現在都精神得很,都遲遲沒有睡到。
白墨未便在床上隨意打著滾玩耍,不過在即將碰到舒眠的時候,又會立即滾回去,一隻小狐狸玩得不亦樂乎。
舒眠感受到後,悄悄在心裡面翻了個白眼,其他她一直覺得這妖帝太幼稚了,就像是個小孩子吧,那裡有帝王的氣勢。
帝王氣勢?一想到這個,舒眠又細細回憶剛才她見到的人,那個人一定是他。
當她一個人在那裡沉思的時候,白墨未還是無聊地在床上打滾,陡然間,因著許久沒有變換為狐狸形態,不能夠熟練地控制力度,他翻滾的這個力度沒有把握好,用力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