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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2022-12-12 作者:春溪笛曉

姚鼎言:“……”

他抬手在謝則安腦袋上猛敲一記。

這小子真的太欠打了。

謝則安捂著頭喊痛,眼底卻帶著點兒狡黠的笑意。

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基礎建設是必須搞的,可以藉機擴大農業合作社的業務範圍,吸引更多人來存款貸款,何樂而不為?反正刻個碑而已,多簡單的事兒。他準備在《旬報》上舉辦徵集活動號召各地士子吟詩作賦,宣揚一下自己的故里,挑些好的刻在碑文上,既顯得有文化,又能順帶做一次好宣傳,何樂而不為?

當然,很多人不願意把自己的詩文和商賈的名字刻在一起,他必須幫他們樹立這事兒其實非常崇高、非常有意義、足以讓他們流芳千古的端正態度,鼓動到他們搶破頭主動寫出來。說到這種程度了,沒有人會再在意那點小細節!

謝則安說:“修路只是按照利潤抽取三成來修,其餘的可以用在先生您的《農田水利法》和《方田均稅法》上面。”

姚鼎言氣得笑了。這兩個新法是他提出的沒錯,趙崇昭卻把它們jiāo給謝季禹去負責,理由是謝季禹久掌工部和戶部,對這方面比較熟悉!

說到底,謝則安還不是想支援他爹。

姚鼎言說:“這兩個法子自然是要支援的,《保甲法》呢?”

謝則安一聽就知道有門。他說的時候是故意不提《保甲法》的,目的是為了讓姚鼎言主動鬆口。假如姚鼎言自己說出口了,那這件事顯然可以定下來!《保甲法》雖然不是由謝季禹負責,謝則安卻也十分支援,不為別的,光憑姚鼎言這次選的人他就可以一口答應下來。

也許是因為戴上眼鏡之後“識人”能力大大提升,這次姚鼎言選的負責人叫曾子固,是新法堅定的支持者,但不是盲目遵從姚鼎言的人。曾子固政績卓絕,聲譽頗佳,在他轄下施行新法往往會因地制宜地改動,讓新法更好地適應當地情況。他管著的那一帶,是少有的沒出過簍子的地區。

曾子固年底回京考核,與姚鼎言重聚,相談甚歡。《保甲法》和另外兩項新法提出之後,姚鼎言想到了曾子固,親自上門與曾子固商談之後決定把《保甲法》jiāo給他負責。

曾子固聲名在外,謝則安十分敬重。何況《保甲法》是不錯的,它將鄉村住戶以“保”為單位,五戶為一保,五保為一大保,十大保為一都保。以住戶中最富有者擔任保長、大保長、都保長,農閒時各保長負責主持“軍訓”,變民為兵;夜間由各保輪流夜巡,維持治安。這樣一來既可以節省軍費,又能建立嚴密的治安網,是件挺不錯的好事兒。

既然是這麼靠譜,謝則安當然不介意鼎力支援。

謝則安說道:“我一向敬佩曾先生,《保甲法》由他去推行,合作社那邊一定儘可能地出錢出力。”

姚鼎言聽出謝則安言下之意,沒好氣地說:“你的意思是換了別人你就不理會了?”

謝則安說:“換了別人當然也理會,不過也要看換了誰才行。要是換了杜綰和沈敬卿,我肯定不答應。”

姚鼎言看向桌上的“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眉頭跳得更狠。他說:“為甚麼?我記得你與他們素無冤仇。”

謝則安說:“朝堂之上,講甚麼冤仇?”他坦然地和姚鼎言對視,“要說冤仇還真有,以前姚先生您向陛下推薦沈敬卿,陛下卻不喜歡他,反倒重用了我推薦的人。我估摸著他一直懷恨在心呢……”

姚鼎言聽到謝則安直言不諱,皺起眉頭:“此話怎講?”

謝則安說:“先生覺得李侍郎主持的太學變革可有不妥之處?”

姚鼎言稍稍一想,便記起了李明霖來。他年底正巧去過太學,與李明霖聊過一次,十分看好李明霖。他說道:“李侍郎做得挺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謝則安說:“可李侍郎這般盡心盡力,沈敬卿和杜綰卻把太學那邊的考核死死卡著,想要給他們都評個劣等。我想除了他對我或者李侍郎懷恨在心之外,應該沒別的解釋了。”

姚鼎言聽後沉下臉:“我會把事情問清楚。”說完他又瞪著謝則安,“我發現你這小子簡直是討債鬼,每次上門來不是要好處就是要我出面。”

謝則安一臉靦腆地感慨:“那是因為先生您對我好啊!”

姚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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