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東開始滔滔不絕地向趙崇昭介紹起自己的想法來。
趙崇昭見蔡東一心巴著自己,心中的不喜頓時少了,興致勃勃地和蔡東聊了起來。謝則安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驀然想到徐君誠前幾天對他的勸告。徐君誠說他以前做甚麼事都很順利,前頭還有個謝季禹頂著,所以可以過這麼久安樂日子。將來若是踏入仕途,有些事註定不能再做了,他那些想法再怎麼新奇都好,終歸是奇yín技巧,上不了檯面。
謝則安原本對徐君誠這番話不以為然,可看著趙崇昭被蔡東忽悠得直點頭,謝則安忽然明白了徐君誠的擔心。他一開始忽悠趙崇昭是為了讓自己一家人能在京城安身立命,後來卻是為了好好吃喝玩樂。
但他不利用趙崇昭這種心性,不代表別人不利用。
眼前的蔡東明顯是想攀上趙崇昭,而且蔡東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蔡東還算聰明,不像謝曦那樣慫恿趙崇昭去做太蠢的事。正相反,這東西看起來有用且有趣。
謝則安想了想,沒有勸阻趙崇昭和蔡東jiāo談,甚至偶爾提出一兩個意見。他一直注意著趙崇昭的神色,輕而易舉地發現每回他開口時趙崇昭總是大點其頭,兩眼發亮地說:“好主意!就這麼辦!”
這麼明顯的事,以前怎麼就沒發現?
謝則安神色微頓,沒再說話。
趙崇昭和蔡東很快結束了討論,趙崇昭對蔡東十分滿意。他叫張大德拿來紙筆,刷刷刷地給蔡東寫了個地址:“明兒你到這個地方去,我給你派些人,你負責教會他們這種新玩法,趕明兒我和三郎各領一隊玩兒!”
蔡東欣然領命。
趙崇昭擺擺手:“你下去吧。”
蔡東忍不住看了眼謝則安。
謝則安說:“蔡兄再會。”
目送蔡東離開,趙崇昭還是不太放心地問:“三郎,你與他很熟?”
謝則安定定地瞧了趙崇昭一會兒,故意說:“是挺熟的,我們可是一起尿過的jiāo情。”
趙崇昭的臉色倏然轉yīn。
謝則安說:“蔡兄的小鳥兒挺大的……”
趙崇昭用力捏住謝則安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正好讓謝則安疼得不輕。
謝則安:“……”
趙崇昭捏了一會兒,說道:“三郎你對男人有興趣?”
謝則安知道自己玩笑開過火了,只能說:“……當然沒有。”
趙崇昭說:“沒有你總盯著人鳥兒看做甚麼?”
謝則安說:“一起尿尿總會瞄上兩眼,看都看見了,當然忍不住比一比……”
趙崇昭說:“那三郎你要不要和我比比?”
謝則安算是明白甚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說道:“我暫時不想尿尿!”說著他轉開了話題,“殿下你怎麼來了?”
趙崇昭沒有抓住謝則安剛才的話不放,他知道謝則安一向大大咧咧,對與感情或者慾望都很遲鈍,敲打敲打也就夠了,沒必要bī得太緊。
趙崇昭改為牽住謝則安的手:“這不是聽說你出來了,想過來找你玩兒嗎?”
謝則安不太自在。
越是試探,趙崇昭的想法擺得越明顯。若是以往,這種親近根本不算甚麼,可瞭解了趙崇昭的心思,他覺得這幾年來自己真是被揩光了油。
虧大發了!
謝則安不著痕跡地掙開了趙崇昭的手,說道:“今日還是富兄開的詩會,他可真是人如其姓,富得流油啊。”
趙崇昭說:“富家確實有錢。”他揭了謝則安老底,“不過三郎你更有錢,可惜你不愛張揚。”
謝則安說:“小財,小財而已,殿下你提這個,要不然富兄肯定要我回請一回,我肉疼啊!”
趙崇昭一樂:“三郎你可真是個守財奴。”
謝則安暗道“不守財哪行,到時想跑路沒錢怎麼辦”,面上卻滿臉微笑:“錢少嘛,當然得省著花。”
趙崇昭卻再一次握住謝則安的手:“我看倒不是這樣。”
謝則安微微皺眉,笑容沒變:“殿下覺得是怎麼樣?”
趙崇昭說:“說不定三郎你攢著錢想逃跑。”
謝則安心裡咯噔一跳,不動聲色地問:“殿下為甚麼這麼說?”
趙崇昭說:“三郎你這人性格疲懶,一向最討厭麻煩,父皇和姚先生他們都想把你拉回‘正道’。你要是被bī急了,說不定真會拿著錢一走了之。”他邊說邊握著謝則安的手把玩,勁道不輕不重,卻沒有給謝則安任何擺脫他鉗制的機會,“三郎,你說你要是真跑了,我會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