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德咬牙說:“是衝著李姑娘來的,那刀子都往李姑娘身上招呼,還淬著毒!”
謝則安說:“芸娘最近在忙甚麼?”
秦明德說:“李姑娘說她覺得齊王那個方子不夠好,一直在和幾個匠人琢磨著怎麼改,前幾天還說有眉目了,今兒就出事了。”
謝則安冷笑說:“我知道了。”他看了眼秦明德,“這麼重要的事,芸娘應該沒告訴多少人吧?”
秦明德點點頭。
謝則安說:“您能不能幫忙留意一下那幾個知情人?”
秦明德是甚麼人?他一下子明白了謝則安的意思:“你是說他們是衝著芸娘改良的鍊鋼法來的?工部有內鬼?”
謝則安說:“我甚麼都沒說。”
秦明德沒介意謝則安臉上的冷意,換了他,把手底下最得用的人借了出去卻出了這種事,他早就翻臉了。
人是在工部回這邊的路上出事的,他不查誰查?
秦明德說:“jiāo給我吧,我會好好徹查清楚。”
謝則安說:“能查清楚就最好。”
秦明德點點頭,轉身走了。
謝則安吩咐戴石:“這邊有女孩有小孩,你去挑些護院回來,要機靈點的,抽點時間好好訓練一下。這幾天我去向殿下借點人回來守夜,我倒要看看誰敢到我們這兒來找死。”
知道謝則安這是重視他們的安危,戴石心中一暖,立刻領命去為“私塾”聘護院。
謝則安入內看芸娘。
刀上淬著毒,要不是燕凜搶救及時,芸娘早就一命嗚呼了。
聽到腳步聲,芸娘睜開了眼。她表現得很冷靜:“小官人,我的想法一定是對的,要不然他們不會想殺我。”
謝則安說:“別想那麼多,先養好傷再說。”
芸娘點點頭。
謝則安說:“我要是還讓你繼續做這樣的事,你會不會怪我不愛惜你?”
芸娘說:“小官人要是不讓芸娘繼續去做,芸娘才會怪您。要是因為他們想殺我我就放棄了,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意?”
謝則安說:“好膽氣,看來我沒看錯人。”他唇邊泛起一絲冷笑,“芸娘你放心,我肯定會把招呼在你身上的這一刀還回去。”
是他沒有考慮周全,總是忘記這早就不是自己所在的那個和平時代。
既然有人想用這種血的教訓讓他明白這個道理,那他不介意向他們展示一下他從這裡面學到了多少。
管他是王爺還是世子,管他想造反還是不想造反,敢動他身邊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第73章
燕家人向來耿直,第一時間把秦明德和芸娘遇襲的事報到趙英案前。趙英找秦明德問了話,見秦明德安然無恙,匪徒又沒留下活口,只讓秦明德去府衙報一下案情就沒再過問了。
秦明德也不好出頭,本來讓芸娘呆在工部那麼久就已經是破例了,再加上芸娘是謝則安的人,謝則安才剛和晏寧公主完婚,要是趙英追問起芸娘和謝則安他該怎麼回答?想來下手的人也是料到了這一點,才有恃無恐地派出“劫匪”。
秦明德覺得挺對不起謝則安的,第二天就找謝季禹說出了這件事。
謝季禹很快找上謝則安。
謝則安瞧上去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
謝季禹說:“三郎,謝府是你的後盾,不管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和我們商量。”
謝則安頓了頓,覷著謝季禹說:“我沒想做啥,我一個毛頭小孩能做啥……”說完他又忍不住冷笑起來,“光天化日之下鬧匪,他們還真做得出來。”
謝季禹說:“沒有拿住證據,奈何不了他們。”
謝則安說:“阿爹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謝季禹靜靜地看著謝季禹一會兒,沒再多說甚麼。
謝則安當然知道謝季禹會幫自己,可他得留著謝季禹當自己的保命王牌,仇是要報的,但不能賠上自己。謝府這邊不扯進來他怎麼做都在理,要是借整個謝府之力,還真不知道趙英會怎麼想。
謝則安不會傻到去捋虎鬚。
謝則安入京不到半年,做的事看著樣樣都不一般,真正jiāo心的人卻沒幾個。不依仗謝家他能做的事其實並不多,但謝則安從來都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他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從來不認為自己該打落牙齒和血吞。